那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捅了曹兰芳一刀,连柳妙烟都觉得他想要杀亼。
曹珍芳却直接推翻了,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更奇怪的是,她居然直接全名称呼曹兰芳,更不带丝毫姐妹情谊,反而有点怨言。
沈轩看着她脸上的淤伤,忍不住问道:
珍姨,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曹珍芳心中苦涩,摇头道:
沒什么,我只是相信你罢了。
那个,沒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步履蹒跚的转过身,准备离开。
先等一下!
沈轩眉头一挑,再次拦住她:
珍姨,你不是在柳家酒业工作吗?怎么又跑出来找工作了?
他视线从曹珍芳的脸颊移到脚下,这行走姿势不正,明显是伤势造成的。
曹珍芳闻言,支支吾吾道:
我最近闲得无聊,想找多份工做做而已。
你双腿似乎受了伤吧,这样也适合出来工作?
沈轩皱眉追问:
再说了,妙烟掌控的公司有不少优质项目,你想工作还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
这,,这个,,妙烟如今是主事人,时刻都受到各方人士关注,给我太多帮助不好。
曹珍芳神色有些慌乱,极力辩解:
更何况,那些工作大多都需要专业知识,我根本驾驭不了,进去只会惹来争议。
你说话遮遮掩掩,到底在掩饰什么?
沈轩眉头皱得更深:
而且柳家的资产涉及衣食住行各个方面,找份适合你的工作还不简单?
我猜猜看,是不是曹兰芳将你赶出来的?
他直言不讳问道:
她觉得你很没用,在省城帮不上忙还要供你吃喝,便摆脸色赶你回宜城,甚至起争执出手打了你?
不是,不是
曹珍芳想要辩驳,但对上沈轩那冷冽目光,声音不知不觉弱了下来,脸色充满黯然。
曹兰芳还真是死性不改,连自己亲人对如此对待,之前真不该冒险去救她。
曹珍芳的低头不语,印证了沈轩的猜测。
曹兰芳愈发不爽曹珍芳的白吃白住,言语间多是冷嘲热讽,逼她外出打工养活,或者干脆滚回宜城。
算了,这些鸡毛倒灶的事我也懒得管。
沈轩看着曹珍芳:
珍姨,姨丈上个月去昆城开了家建筑装修分公司,混得还算不错,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说话间,他取出手机开始翻查罗炳秋的电话。
别,,别找他。
曹珍芳却一把拉着沈轩的手:
上个月我和罗炳秋离婚了,尽管当中有很多原因,但我们都签了字的。
别打电话,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她眼带哀求看着沈轩:
沈轩,你就当帮帮忙,让我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吧。
沈轩有些诧异,停止了拨号,却也不再多问什么。
他看得出曹珍芳仍旧爱着罗炳秋,但正出于这份自责,她不想让罗炳秋看到自己的落魄。
更何况,还是被自己堂姐驱赶出来的。
好吧,那先这样,不过你也别去其他地方找工作了。
我目前接手了舒南堂,医师、拣药师、助手、杂工这些都缺人。
要是你觉得合适的话,便先当个药堂管事,当然,眼下的工作还是打杂居多。
沈轩也不看外面的招聘信息,直接给出待遇:
一开始工资暂定四千,吃住就在医馆,三个月后按提成算。
曹珍芳这才反应过来,惊讶无比:
你真的是舒南堂掌柜?
掌柜是掌柜,不过沒有手下那种。
沈轩自嘲笑了笑:
怎么样,珍姨,愿意跟着我这个光棍司令么?
曹珍芳心中颇为感动,她明白对方这么自贬,只是换个由头收留自己而已。
不然别说底薪四千,一千都沒人要她这种伤残患者。
她此刻与罗炳秋一样,心中惭愧以往两年间的所作所为,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以后如何,她是彻底站沈轩一边了。
曹珍芳感激握着沈轩的手:
沈轩,谢谢——
正当沈轩要带曹珍芳去后院入住时,一辆法拉利徐徐驶来,最终停在舒南堂门外。
车门打开,一身白色职业装的柳妙烟下了车:
珍姨,只是一点误会而已,我让老妈子道歉,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反应?
她钻出来时头还未抬起,倒是声音清冷传来:
跟我回医院吧,这样乱跑干什么?
只是下一刻,柳妙烟话音一滞,十分意外的看着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