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无双下了轿辇,贴身丫鬟檀香赶忙帮她将斗篷帽子戴上,生怕她这不利索的身子骨又被寒风惊扰了。
;相公,寻到恬恬母子了吗?慕容无双轻声问道,柔荑紧紧握住丈夫宽厚温暖的手掌,依偎在他怀里,阵阵暖流缓缓流进心田,让她顿感身子暖和了许多。
顾星辰稍稍使了些臂力,把纤弱的身子往怀里拢紧了些,迎着清冷的月光,缓缓进了府门口,;为夫能想到的地方都去找了,就连麟王府也闯了,可还是没有寻到恬恬母子的踪影!
;除了麟王,妾身实在想不出,恬恬还得罪过何人?离澈性情古怪,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恬恬母子要是真得落在他的手里,不知道会怎样?慕容无双越想心里越着急,加上今夜受了寒气,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顾星辰脚下的步伐顿了顿,轻怕着她的后背,颇有些怨气道,;行了行了!恬恬的事有为夫在,你就不要再操心,照顾自己的身子。再过几日,为夫就要出兵云瑶城。留你们姑嫂在府上,我实难心安!
;都是妾身无用!慕容无双止不住心伤,嫁入神将府整整六年,未能替丈夫诞下一儿半女。如今这身子骨也是越来越不利索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几次劝丈夫纳妾,为顾家开枝散叶,都被拒绝了。诸不知,这样只会让她心里越加得内疚,日夜寝食难安!
顾星辰见妻子垂眸,一脸忧郁,柔声哄着,;你看你,又胡思乱想了!你若再这样,为夫只好去求圣上,解甲归田!
父亲死于东辽大将的手下,大仇未报,心中气愤难消。这两年,东辽愈发的嚣张,连同北边胡蛮,时常发动战争,弄得边关民不聊生。如今边关暂未平定,家中又是邪气乱窜,鸡犬不宁,着实令人恼火。
;元帅!阿福见主子回来了,连忙上前禀报,;元帅你快想办法说服侯爷吧!他适才下令,明日要开祠堂审问星恬郡主对夫人和星冉郡主下毒一案。
;什么!顾星辰脸色立即变了,转脸对妻子说道,;无双你先回别苑,我去找叔父!转头气冲冲地就走。
;元帅,杜鹃迎面疾步走来,环视了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声说道,;元帅,少夫人,郡主和小少爷回来了,在锦绣阁等着元帅和少夫人呢!
;恬恬,她平安回来了?顾星辰闻言紧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夫妻俩相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会心的笑容,相互搀扶着朝锦绣阁走去。
卧房内,安安缓缓苏醒过来,见自己的娘亲好端端地坐在面前,挣扎着爬起身,焦急地目光上下打量着,;娘亲,那只变态王八没把你怎么样吧?
;娘亲没事!顾星恬反手握住有些冰冷的小手,耐着性子说道,;儿子,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谨慎!你的脾气也要收敛一些才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对任何人下毒。还有,不可像今日这般冲动,叫娘亲担心!
顾星恬望着儿子乌黑深邃的眼眸,想着当初安安的母亲不愿提及儿子的身世,必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待查询到安安的生父,有了药引子解毒,她就带着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今日麟王的一番话,让顾星恬有所察觉,或许从他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安安垂眸看着覆盖在自己手上那双温暖白皙的手掌,低声说道,;娘亲,对不起!都是安安不好,是安安连累娘亲受苦了!
顾星恬心口又被温柔地撞击了一下,伸手把小家伙拥入怀中,;这怎么能怪你呢!娘亲既把你生下来,亦不会觉得苦。过去的事,有些娘亲也记不清了。但我想,麟王之所以恨你娘亲,想必这其中是有诸多的误会,误会解开了便好,往后我们自己小心些便是!
;娘亲,除了找爹取血做药引子之外,真得没有其他的解毒办法吗?小安安湿漉漉地眼眸紧紧地看着顾星恬,这里的人都骂他是小贱种,都不喜欢他,还要各种羞辱娘亲。让他面对这样仇视的生活环境,他宁可当初娘亲没有把他生下来。
顾星恬伸手轻揉着他的小脑袋,安抚道,;或许会有别得办法,你给娘亲一些时间!
;茫茫人海,娘亲连父亲姓啥名谁都不知道,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就算是遇见,也不识得。与其这样盲目的找下去,不若我们回无涯谷去,安安不怕死!
别看他年纪小,其实他看得明白,想得也很透彻。麟王口口声声要找母亲寻仇,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过去!
;娘亲刚回到神将府,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不能说走就走!麟王那边,他暂时还需要借助娘亲的医术,救治他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顾星恬说着心疼地把瘦弱的小身板紧紧搂在怀里,;娘亲知道,留在这里让你受委屈了。娘亲答应你,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就离开这里!
前世她杀人如麻,不懂情是何物?今生却要为真正的顾星恬而活,为安安而活,为亲情而做出诸多的退步和忍耐。
这些年在无涯谷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