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叹口气“要是玉儿早些见着你就好咯,省了多少年的苦楚啊。再说说他们家的事吧,老身瞅空用如厕的名头逃了席,想去看看一直不归的宝玉做什么,却没想到,见着了不该见的事。”
说着话还瞅了林红玉一眼,红玉诶唷一声“连我也听不得么?”
“可不,姑娘还小,听不得这些腌臜事,我藏在心里连玉儿都没告诉过。要不是今天听见说起他们的家,一着急出来要劝李哥儿,老身或许根本就不会说。”
林红玉噗嗤一笑“那得了,我先说我知道的,您老听听是不是这么回事。要是同一件事,我不听也知道。是不是偷了小叔子?”
王嬷嬷爱惜的打了羞笑起来的林红玉一巴掌“你们这些女孩子啊,怎么什么都敢说。”
“好嬷嬷,他家府里比这脏的事还有呢,就说宝玉和袭人,多少回被晴雯和麝月她们瞧见了好事,私下骂的那叫一个恨!”
李修急着听下文,对宝玉吃丫鬟的事根本不感兴趣“先说说那家,我只知道秦氏是被她老公公逼得上了吊,却不是你们说的偷小叔子。”
王嬷嬷暗暗吃惊“还是真的?得亏玉儿离了他们家哟!那我可明说了,红玉听着了就听着了,咱家不传这个闲话。脏咱们的嘴。”
呸呸吐了几口,王嬷嬷才恨恨的说道“我误打误撞的瞧见了贾琏跟他嫂子尤氏搅在一处!”
林红玉也跟着呸呸呸“我就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尤氏偷小叔子,她家相公就偷她的两个妹子,这才叫个现世报!”
李修哦了一声明白了过来,指指外面,那意思是张华的未婚妻也是其中之一?
林红玉重重的一点头“没错!就是那对姐妹,她们老娘是带着她们改嫁了尤大嫂子的爹,因此上是异父异母。”
李修一拍桌子“我说贾琏怎么抱着他嫂子那么顺手也不避嫌呢!不行,咱们庄子里的人都干干净净,怎么能要这样人家的女人过门!红玉,你要和张老汉讲明白这事,要是执迷不悟还要她,就搬出咱们庄子去!”
林红玉应声称是,出去迎着张老汉等着他,要他退了这门亲。
王嬷嬷放下心来,瞧着李修愈发的顺眼,问了问黛玉在贾府的起居,闲话几句家常,等着赖尚荣几人一进来,就告辞而去。
李修请的不是旁人,正是书院后收的一些京中子弟。
他有个主意,草木书院此战,用奇兵对阵,输了也不伤书院脸面,还能做个顺水人情;要是赢了的话,嘿嘿,只能说甄家时运不济,命里该有这一劫!
推杯换盏间,李修把他的心思告诉了那几位子弟“诸位同窗,非是修不敢应战,实在是分身乏术,不日就要前往军中点卯应数,恐一时半晌脱不得身。而其余同学么,说实话,修也不忍心他们交恶一些人,怕误了他们的前程。”
赖尚荣眼皮一翻骂上了李修“合着就是让我们去做恶人呗?你就不怕坏了我们的前程?忒不当人子!”
李修连忙告罪“我饮三盏算作赔罪如何?听我说完其中的关窍,诸位朋友就懂我的一片苦心了。”
喝骂声中,李修连饮三盏酒,面不改色把酒杯一蹲,胡诌了一番道理。
“修先前说过了甄家的罪过,其实这都是旁枝末节,不是此事的关键。修读过一本书,那书中教导要抓住事物的主要矛盾。”
“矛盾?”
“对!就是矛盾。”
林少卿公子用筷子和碟子比划了一下,皱着眉问道“谁攻谁守?”
“天子攻,太上守。”
嘶~~~一片倒吸冷气声。
李修放开了话来讲“诸位都是有根底的人,家里最差的都是个财主。”
赖尚荣指指自己鼻子“说的是我对不对?”
众人哈哈大笑。
李修对他拱拱手“尚荣,我且问你一句。日后你得中为官了,是谁的臣子?”
“我~~~”赖尚荣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话“我等是当今开科取的士,那自然是当今的臣子啊。”
“着啊!”李修一拍桌子“诸位兄台,君等的父辈大都在朝中为官,却都是太上时取中的功名官职是不是?如今是新皇继位,如何才能保自家的富贵权势,不被新皇洗掉呢?”
哦~~~
这些官员子弟恍然大悟,我们是该给新皇递上投名状了的时刻了。
李修继续说道“父一辈子一辈各保朝纲,才是传承之道。就如林家吧,宋有九牧首,分别辅佐了五代天子才有的如此家业清名。咱们的小师妹直到今天,哪怕就是孤女了,还不是诰命在身,显得皇恩浩荡。”
林少卿公子呸了李修一句“我呸!我家的好女儿,倒是便宜了你!不说收着些,还拿出来说话刺我等,是何居心!”
李修一拍桌子“君等代书院出战!让那些南蛮子看看京城士子的风流!也让当今知道,一代名臣们,都等着怹点状元呢!”
话音未落,就被身旁的一位公子按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