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来,确实难堪。正好有各位大人同在,念着同僚一场的情分,不妨也给你出出主意,省的害了你的前程。原本定于今日的下葬,恐怕要顺延些时日了。等着再给找个吉日吧。”
李修大为不解,除生死无大事啊,下葬还有顺延的?
诸位官吏也都议论纷纷。
“你们钦天监怎么办的事?这种事还有往后拖的?闻所未闻!”
“就是就是。那你把老秦叫起来,让他换个时辰死行吗?”
“过份了啊,不给个说法,你可今天出不了门。等着我等参一本吧。”
李修看出钦天监的为难,赶紧走到院子中,作了一个四方揖,先谢过诸位大人的唁礼,然后才问钦天监的理由。
“非是学生不懂规矩,实在是这事不通情理。还请大人解惑。”
钦天监官吏咳了一声,给大家拱拱手“今日还有一家出殡,葬的也是他们家人。人家夫家说了,总要有个先后。他们家停灵四十九日才下的葬,秦家这才刚三天,就在等等吧。诸位,我们钦天监只是个看日子的衙门,也惹不起人家国公府,有气没气的,别冲着我们来。”
众人听明白是哪家后,都破口大骂,简直是岂有此理!
饶是李修的好性子,又想起昨天那家人做的荒唐事,实在是忍不住的骂出了口“有悖人伦!有悖人伦!他们一家死绝,还要被别人拿来用养女压养父一头的吗?学生不服!这还有没有世道可言?!”
钦天监官吏无奈的摇摇头“诸位不必多说了。现如今出城的路都给封了,四王八公俱皆搭了路棚设祭,寻常人哪还过得去。这位学生。”
李修躬身聆听。
“我知你是好意,也知此事不妥。可人家权势在那里,我等都无可奈何,你又能如何呢?忍了吧!给老秦和秦公子多多备些冰块香料才是要紧。”
说着话,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送到了李修手中。
诸位官员本也是带着奠仪来的,闻听四王八公都在路旁设祭,也都重重叹口气,只能是解囊相助一些银两吧,真的是惹不起。
李修心中悲苦,虽没有生育之恩,却也有养育之恩。就因为嫁的好,倒逼着养父给让路吗?
柳湘莲怕李修左性起来,代李修收了各家的奠仪,并记录上账。众人都说免了吧,家里没了人,还什么还。
李修深吸一口气,按下性子,站在门口送走诸位官员后。转过身对柳湘莲说道“贤弟,冰和香料,也不是寻常能买的到物事。”
柳湘莲拦住了李修的话“大哥且安心,这点事就交给小弟去办,必能办的妥当。”
看着柳湘莲也出了门,李修嘿了一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自己读的圣贤书,今日就要用上,以不负先贤的教诲。
支走柳湘莲,就是不想他趟入这浑水中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非要发送了好友一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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