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白事?
李修放开了身下的恶仆,紧走几步冲进了屋中,两副薄棺一大一小放置在了当中。堂前点着一对白蜡,一张旧桌子上,供着两副灵位。
李修仔细看过去,左边写着的是故,工部营缮郎,秦业。
再看右边的是故,童生秦钟。
李修就觉得脑海里轰然作响,一扭脸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恶仆,悲愤的指着他痛呼“想他们家,也是你家主人的亲家,却又如何要来羞辱一番?人死为大,哪有这样不讲理的勋爵人家。”
那恶仆喜儿,不慌不忙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掸掸身上的尘土,冲着李修一呲牙,面容扭曲的笑了起来“你个穷秀才,还能把我国公家如何?今日是给你个教训,闭上嘴好好做你的秀才。
等着中了举人为了官,再给我家办事,还得看你小子识不识相。
我认得你,你是京城万年县的秀才李繍,和这家的秦钟小相公是朋友。也曾恭维过那府里的宝二爷。
可有一样,你认得宝二爷,宝二爷可未必记得你。打死你个小王八,也不过废几两烧埋银子。
可我今天转了心思,这顿打,我不能白捱。晚上你好好的守灵,明天我过来找你要一百两的伤药费。要是没有的话,就跟着他们去吧。哈哈哈,嘶~~~真他娘的晦气。”
喜儿扯动了伤口,疼的直吸气,要不是自己打不过这秀才,怎么肯今夜轻饶了他。
得,还是先回去给珍大爷报个信吧,叫上十几个家仆一起来,活埋了他!
李修有心想骂,又被宁国公府几个字吓住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那恶仆扬长而去,是无计可施。
扑倒在秦钟的棺木前,是痛哭流涕,悔不该你去攀什么富贵,只落得一个全家死绝。而我不过是来给你们守丧,尽尽朋友之情。却遇见了豪门恶仆翻箱倒柜之举,竟然还开了棺木,乱翻一通。实在是非人伦也!
秦钟啊秦钟,到底你们家结交的是什么亲家?这简直就是催命的判官,勾魂的无常!也不知你们家还有什么值得藏的?竟让人家来搜尸检骨,死也死的憋屈!
胡思乱想了一阵,烧了几道纸,点上三炷香,迷迷糊糊中,李修趴在了一把凳子上,睡了过去。
夜色深沉起来,秦家大门外挂着的白灯笼,被风吹的摇晃起来。
一个纤细的身影,躲躲藏藏的来到了他家门前,探头去看,只见灵前有个男人趴在那里睡的正香。犹豫了片刻,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轻轻拍了拍酣睡中的李修。
“醒来,李公子,快快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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