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摊开一张地图,一纵一横画了两条线,相交的点就是商都。
“东西走向的是陇海线,东起徐州,西至长安,可以说是贯通雍、豫、兖、徐四州。南北则更长,从京城出发一路南下直达南粤岭南。而交汇点,就在你们豫州。”
刘玄和梅文鼎相视一眼,梅文鼎对老上司说道“铁路之玄妙,就在日夜不歇奔行千里上。”
形容宝马良驹时,总夸大的说千里驹,是用日行八百,夜走二百的方式推算出来的。现实是,马得累死人要颠死,还不能拉着货。
铁路修通之后,只要锅炉不炸,铁轨尚存,就能拉着长长的车厢一直的跑下去。商都到京城这千里余地,也不过是两天就能到。
刘玄的心思不能说他狭隘,是因为旧的制度里,一旦某个地区遭了灾,除了开恩免个一两年钱粮以外,就会置之不理。
救不起!不是钱不够,也不是粮食不够。是钱和粮食出不了京城就只剩下一半,等到了灾民手里,还能有个三成,地方官就是青天大老爷。
刘玄怕就怕华夏新朝也是如此,故此先试着用豫州的历史诱惑一下李修,想要李修多多注意。
至于说建都豫州,他也知道自己是瞎说。
可万万没想到,李修提出了个铁路枢纽,这可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懂铁路没什么,知道交通要道在商都就行。铁路不就是重开一条官道吗。
梅文鼎好歹也是被流放过西域的人才,他是仔细研究过西域成功经验的人,心里高兴之余,还略微有些担心。
西域的铁路都是沿途各地方拿钱出来建设的,里面掺杂了许多的股份。比如说薛家二房,就占据了三成。
豫州要是没遭灾还好,或许能凑一笔钱出来,可现在却不行了。一场大水过后,光是重建的费用,恐怕都要头疼。
“豫州遭逢大难,恐几年内拿不出钱来修筑铁路。这可如何是好?”
刘玄问了一个大概数字后,也没了脾气。他的州库里可是没有那么多。再说,各府的钱,还要拿出来赈济灾民,重建家园,真是没多少富裕量。
李修见他们为难,就提了一个办法“你们暂时没有,可以向户部协商借款。户部下属已经成立了中央银行,专门有一笔建设用的资金。你们不妨去借借看。”
梅文鼎眼睛忽然一亮“督帅,能不能我们豫州自己发行债券?”
李修傻了,这就是各省各地方筹措资金自办银行的路。这条路的背后就是分税制。按照各地当年的总得,分比例上缴国库,剩余的就是地方自己的所得。
“老梅,你行啊你!”李修兴奋起来,市场化的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越走才能越宽。
“你是怎么想到的!”
梅文鼎有些手足无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督帅,我可没别的意思。”
“不不不!”李修站起身自己走了两步,一扭身对帐篷里装透明的晴雯说道“给京城发报,下个月择期,召集天下四十九省高官汇聚京师。大家见见面,也正好谈谈各省分税制。”
晴雯滴滴答答的发电报,刘玄问了一句“督帅,何为分税?”
李修拿过几个碗,都倒了些水进去,指着中间的一个碗说道“这是朝廷中央。”
又指着一个碗说道“这是你们豫州。咱们两家谈好,三七还是四六,你当年挣了多少,就按比例给朝廷多少,剩下的都是你们自己的。没钱怎么办?一是向朝廷借贷,二是自筹资金。朝廷给你们统一作保,但是所有钱款,须从中央银行设置各省的分行办理。”
刘玄拿起一个碗来倒了些水进中间的大碗,又拿起一个碗来倒了些水,当倒到第三碗的时候,中间那个大碗已经快装满了。
猛然间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大河常有小河不干。督帅当年在通州码头就是用的这个办法,现在推行天下,必定能赢得各省之心。”
李修还不满意“这可不是如当年通州一般简单。中央财政收了钱,可不是只进不出。缴纳了当年财税后,还要返还回去各省。原因就在于各省贫富不均,中央朝廷要做的是劫富济贫!不用别人替天行道,我们自己来!”
说着话,端起中间的碗来,给几个没水的碗里各注了一些水。
刘玄和梅文鼎忽然大悟,不由欣喜异常。豫州此次的遭灾,倒是能有逢凶化吉的功效。聚天下余财建设一个豫州,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玄与李修击掌成誓,趁着此次大水,直接把土改的事做到底,农会人代会也要相继成立,聚灾民重建家园,豫州将在大水中重生。
十天后,贾探春带着又一批的物资,到了商都,交办好了移交,特意的把捐款给了刘玄。
刘大人拿着银票一笑,请贾探春进帐篷内密谈。
等着贾探春再出来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不顾堤坝上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的拽着李修的胳膊说要看看黄河。
贾探春在李修面前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