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沐阳故意用一种阮清能听到的低音失落道:“对了,十三现在是不认识我的,若是认识我的十三绝不会嫌弃我的,就算我从泥水汤里滚了几个来回,十三都只会心疼地用她最干净的带美美绣花的手帕给我擦脸的。”
真是极其自以为是的一段话了。
不,阮清顺着谭沐阳的话想了想,单单这个场景就成功让她恶寒到恨不得逃到天边上去了。
不过阮清倒是成功被谭沐阳说的话吸引到了一点兴致。
阮清的教养告诉她在需要说话的时候应该面对对方,但是阮清并不想看到某个不知礼节的人,所以阮清用了扇子斜挡住眼睛,转身问道:“你叫做什么?你之前认识我?”
“谭家嫡子谭沐阳,刚从边关回来,因为欠了十三公主一件事,所以来找十三公主,”谭沐阳露出了灿烂的笑,阮清却丁点都看不到,谭沐阳委屈道,“你叫我阿阳的。”
谭沐阳,阮清费力才在脑海中扒拉出这个名字,似乎是个有一半可能背叛过她,一半可能被她利用过的人。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印象。
阮清无所谓又带着点厌烦道:“记不得了,欠我的事就直接勾销吧,阿阳这个名字这么难听,不像是叫人的倒有点像叫某种宠物,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提出个这么肉麻的称呼来的。”
无论是哪
种,都是一个不适合接近她接近只会害人害己的家伙。
阮清说着刻薄的话,谭沐阳却出乎她意料的、毫无预兆的笑了起来,大声埋怨道:“明明就是十三该不好意思的!跟你说了很多次的,然后你就是不改,你一个公主,我一个侍卫,我能怎么办?哼,原来你没失忆的时候还会哄我,现在可是被我听到你的真实想法了,十三,你太过分了,我对你一往情深,你把我当个宠物养!”
阮清听着这出自一个男人口中哀怨的话,就算他身上满是那种完美继承自少年时光的生机勃勃,但是他不小了啊!是怎么自然说出这些这般不要脸面的话来的!
阮清心中暗呸一声,嫌弃到无以复加,这个人是怎么说出他对自己一往情深的话来的!真就豁出去脸面不要了吗?还是这人本就这样没皮没脸?自己原来是怎么忍受这种人生活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的,这难道不是简单一个照面随便一句话就能将自己气到离谱的凶器一枚吗?
阮清心中有一种怪诞的焦急,想骂人可是又偏偏不知道该骂什么。
骂他虚情假意吗?整的她好似很在乎这人是不是真心的一样。
阮清没出息地唔了一声,有点难堪地想哭,他们两人僵持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人来。
这时候有人打马路过被拦在路后头,声音清冷地问道:“何人在此堵住道路。”
那声音不大,但是与这人相处
极多的阮清还是认出了出来,惊讶道:“景铄!”
刚刚喊出这个名字,阮清就有些想捂着脸躲进糕点铺子中,这么丢脸的事还是不要让她这个未婚夫见到吧。
可是就同阮清能认出这人的声音来一样,水景铄也能很轻易认出阮清的声音,就这点功夫,水景铄已经越过了众人发现了被气得泪水莹睫的阮清。
“清儿?”水景铄奇怪道,“你怎么在这?”
比起他的问话更快的是他的动作,他揭开自己绣着黑鹤的披风扬起就盖在了阮清身上,并顺手将披风上的兜帽也给阮清戴上了。
他的披风比阮清常用的要大许多,兜帽直接就盖住了阮清大半张脸。
水景铄一走进阮清,阮清就害怕委屈地拉着了水景铄的袖子,低声抱怨道:“他弄脏了我的马车,你找一辆马车送我回宫好不好?”
若是平常男女,这行为自然是出格的,但是在阮清看来,自己与水景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婚约了,自然是该求助就求助。
水景铄也没有辜负阮清的信赖,挡住了来自外人的大半目光,温言安抚阮清道:“好,清儿待会坐我的马车回宫好吗?我今日是带了马车的,只不过我嫌弃马车闷,就先骑马走在前面了,我的马车很快就来了,昨日家中的奴仆才洗过,前段时间打猎回来的毛绒好的都送去给你了,车上垫着的就是剩下的了,虽然差些但是干净的。”
阮清点了
点头,忽然思道现在这时候应该还没到下朝的时候,也不见外地就向水景铄问道:“今日可是早回来了?”
就是一个是与不是的问题,水景铄却带着古怪地笑意看了一眼阮清后才低声道:“清儿是不是昨日又给陛下送了你做的东西,陛下今日身体可是又不适了,离开时手都还放在腹部。”
阮清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是无奈道:“卫燕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送过去的。”
水景铄了然地点点头,忽想到了他今日在这是因为陛下不舒服而早下朝,可是阮清为何在这?
水景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谭沐阳,这么个大活人他自然是见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