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卫燕应该是还未回来的,阮清直觉卫燕虽然在自己面前较为活泼,但是本性还是稳重的,怕是不大喜欢小宫女这般。
哪怕阮清依旧踩重了步子,却还是嘻嘻哈哈的。
看着小宫女年幼的面色无忧无虑的笑,阮清无奈只能够再在院中消磨些时间,若她进去撞见了她便是不想罚,卫燕回来知道怕也是得罚她们一次的。
这时候回来的水景铄见到这一幕,本想上来取笑一番十三公主居然也有被几个小宫女制住的时候,却又有些了了无趣地想到:十三公主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他该是温润些的,不能再那般肆意直言,毕竟现在路子都不一样的。
水景铄从其他宫人那取了一把素色的遮阳伞移到站在太阳底下的阮清头上,轻声问:“十三,为何不去凉亭坐着,今日日头大,可别晒伤了。”
阮清正思索着她今日遇到的那个宫墙外的人到底是谁,那人能知道这些,怕是将那人的心上人从宫中弄出去并不难的,宫中每年都会放人的,一片阴凉就笼了过来。
阮清略微抬首只见到水景铄光洁的下巴,真是美玉一般,逼得阮清红着脸就要往伞外迈。
他们这样太过
亲近,阮清下意识就觉得不舒服。
但是水景铄怎么会看着她走,一把好嗓子淡淡失落地道:“十三,你答应过我的。”
简直就是委屈极了来找她埋怨的,偏偏话里有没有太多的压迫感。
阮清听着真是心虚又气弱,哪怕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阮清还是硬着头皮在伞下呆着,努力只蹭着伞边,离水景铄尽可能远些。
水景铄也不在乎,细水慢流才能长久。
知道阮清估计还心忧着阮安舒的事,水景铄主动开口道:“十三,我去找了姨母,姨母并不愿意帮我。”
气氛忽然僵直,阮清都顾不得心里对水景铄的那点不舒服了。
阮清思索着道:“无妨,父皇待会午膳时会过来,到时候我试着求求他。只是见一面而已,父皇不会不允许的。”
求放人估计很难,一旦牵扯到害人还是下毒这种阴狠手法在宫中只要一出现,无论是不是造成了什么严重后果都是没得情理可讲的。
哪怕阮清真就能笃定那个她毫无印象的表姐绝不会害她,那可是母亲的血亲,阮清就是这么盲目地信赖着这一点。
她知道是蠢的,但是不改。
水景铄皱着眉就温柔反驳道:“十三,不可的,陛下给的那叫做好,但是向陛下要那就是不识好歹,何况你如今在宫中最大的依仗就是陛下。十三,你再给我些时间,我回去找一找我母亲,她应该有法子的,皇后很疼我母亲,只
要母亲愿意去信,皇后定会允的。”
水景铄也是在是没有想到皇后居然为着珍妃的事怨怪上了阮清,以至于他还要回去让母亲帮忙。
阮清面上并没有流露出怀疑的神情,她在知道自己同水景铄亲密的关系的时候怎么会不暗地里打听水景铄的家庭,水景铄的母亲是皇后最小的妹妹,阮清也相信事情真就能像水景铄所说的那样。
可是她凭什么麻烦了水景铄之后再去麻烦他的母亲?
先不论她如今却是是对水景铄没那个心思,就是有那个心思为着以后她也不会去麻烦水景铄家里人。
不过在同她表姐的性命相比,这些又都是轻的。
阮清回答道:“这事也不急在一时,还得请您慢慢谋划,暂时就先拜托您下职后去同令慈去说一声。”
阮清并没有消去自己去说的心思,还是想自己冒险,所以才故意拖延让水景铄晚些回去再说。
水景铄听着阮清一个个您,面上的笑越发柔和,他可真是忘了眼前这位是个什么主,跟她演戏,演着演着她就能让人莫名生出一肚子气。
他为她干白活图的不就是个亲近二字吗?可她反倒越发生远。
水景铄握着伞柄摩挲了片刻,而后就干脆将伞塞到了阮清手中,勉强她握着。
阮清迷茫地望着水景铄不知道她是那句话惹怒了他。
水景铄直就冷了面色,矜贵道:“十三公主千金之躯,小人哪担得起十三公主一口一个的
您的,小人不过卑贱之人,哪怕为公主豁出命去也是天大的光荣。”
水景铄说着自轻自贱的话,姿态却比任何人都要摆得尊贵,哪怕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也并不逊色于炽热的光。
阮清心念一转,一个名字忽就涌上了口齿间,但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阮清斟酌道:“景铄,我答应过你会尽力的。”
已然是认输的顺从了。
水景铄也只能再退却更多步,叹息道:“我不该逼你的,就是不大习惯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