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闹呢吗?
李涵华说完话,本想让皇后再说几句撑场面,结果一转头,皇后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地端坐的,早不知神游去了何处。
李涵华干脆就又抓着公主们的教育谈了几点,说得他自己都厌烦后才让众人散去。
走得最快便是皇后了,估计是要去看珍华。
李涵华真是不知道说皇后什么好,若是真喜欢珍华,他都几乎把这个女儿送到她手里了,她却只会木头人似的看人家母女情深,若是不喜欢,为什么又总是那么巴巴的瞅着。
真是可怜又活该的作态。
李涵华正想着该找个什么由头留下小公主独自谈上两句的时候,就看着小公主打发走了黏黏糊糊的便宜大女儿,落到后头,又悄悄凑到了他身边来,那小心的模样看得他心都软了。
“嗯?”李涵华欢喜着呢,连忙道,“清儿是有什么事要与父皇谈吗?”
阮清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不说她总是纠结着,这才大胆留了下来。
原本她还想着若是父皇有事肯定就快快走了,既然父皇还闲适地坐着,那么她打扰一下关系应该也是不大的。
虽然如此,阮清还是憋得脸都红了,才将话缓缓吐出来,见着左右宫人都远远的,阮清忐忑问道:“父皇,那水家的女
儿真是自愿的吗?”
得知阮清问的是这个,李涵华幽幽叹了口气道:“那女子确实是自愿的,这事告诉你也无妨,毕竟做的时候就没怎么遮掩,实际上那女子根本就不是水家出来的,是父皇暗中派人在大周各地勾栏院中精挑出来的一位花魁,容色艳丽,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生得一副玲珑心肠,派去的人稍一接触露了点口风那女子就猜到了始末,却还主动配合,毕竟虽然如今她还未挂牌不过也快了,还不如干脆去敌国搏一搏。”
他没将圆圆养到过小公主这般大,所以小公主心性脆弱他向来是不当回事的,但是昨儿他听了暗阁回报,才知道自己错了,小公主的母妃那都是死了多久的人了却还是影响小公主这般大。
他三十多了,按照这时代人的平均寿命,怕是活到六十也就差不多了,而且他身子骨怕是还达不到现在人的平均水平,原主可一直是饮食不规律,熬夜喝浓茶的主。
往后,他对着小公主也是能教就多教着些吧。
阮清是知道这有许多女子过得比她艰难的,但是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直面到。
她避之不及的事居然也会成为别人的救命稻草!
这种荒诞感一瞬间就击中了阮清的心头,阮清又是遗憾又是感叹,甚至还有说不尽的悲凉,为什么造化弄人,又总是世事不由人。
阮清道:“虽是如此,还是觉得可惜。”
阮清未说的是
,哪怕如今她也还是有些不甘,不知是为谁。
李涵华也有些可惜,道:“那女子原本也是官家出身,虽然是个庶女却是良妾生的,可惜她父亲不争气收了人家钱财诬陷好人入狱,还害得那人死在狱中,后来事发,她父亲自个倒算得上恶有恶报,却连累了她也被充入那脏地。听闻还有个情郎上战场了想为她赎身,她却没等到,不知是不是哄她的。”
有什么梗在了阮清胸口,让阮清有一种止不住的恶心。
是女子不等了吗?就真的是如她父皇说的那样,分明就是等不到了,是等不起了。
阮清问道:“半月后她就走了,那这之前她住在哪?”
阮清有些想去见见那女子。
李涵华也无意阻拦,直言道:“她现在住在水家在坤和的别庄里,你若是想见她,带上水家那小子就行,他知道路的。”
那女子虽然一身媚态上不得台面,但也不是她自愿的,她的品德李涵华还是中意的,有了情郎哪怕百番为难,也能坚守住自己,哪怕其中手段没少耍那也是无奈,情郎战死后也能果断谋划自身,甚至估计还有隐隐想报仇的心思。
不过后面李涵华却还是善意地瞒了瞒阮清。
他家小公主本来就有点恋爱脑,他是疯了才会真跟小公主细说这些情情爱爱。
阮清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但是阮清出葳蕤殿的时候却并未感觉到心事减轻。
命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
的命运轻易被父皇改变,那个女子也是,那父皇的命运又在谁的手里。
阮清想着,却在上软轿的时候瞥到了葳蕤宫宫外过道旁柳树下不断冲着自己招手的七公主。
七公主寻自己做什么?
阮清想假装未见到,却又想到今日七公主的反常,就还是步行过去看看。
七公主见到阮清,就着急问道:“父皇今日说的那个水家应该就是水侍卫的水家罢,今日我出来没在你的那些随侍宫人边上见到水侍卫,他是不是为了家中姐妹和亲的事都未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