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天边的一丝微亮,顿莫贺踩着泥泞的草地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岗哨木楼转身向杨休低声说道:“从这儿进去没错了,现在的时间点摩尼教的岗哨应该还在换班轮巡的途中,他们应当发现不了我们。”
虽说顿莫贺也从没有来过摩尼教的根据地北窟石塔,但毕竟是常年征战草原的儿郎,拿着一纸草图便能沿着周围的地形快速的找到了这个通往摩尼教北窟石塔的入口。
经过顿莫贺彻夜的打探,总算是摸清了此处入口守卫轮班的规律,二人此行准则本就是做到勿要打草惊蛇,所以一切都是小心谨慎为上,岗哨什么时间点有人什么时间点没人自是得了解一清二楚。
很快,顿莫贺与杨休两人在松懈的岗哨下溜进了摩尼教的地界,打晕了两名与他们身材合适的教众,并且披上了他们的衣袍,开始寻找封泉支与他们讲的那名叫做‘丘榆木’的风耳。
“听封兄讲那丘榆木是伙房的采办,那我们去伙房找寻此人,然后顺便吃个早饭填填肚子如何?”
彻夜盯梢未有吃啥东西,顿莫贺确也感到肚皮开始咕咕叫,杨休这提议倒也正和其意:“那就依杨兄弟所言!”
清晨伊始,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可以容纳上千人集会的广场上也只有几个白袍传教士低头走路。
“侍法者安康!”
当顿莫贺与杨休走过广场时,那几名低头走路的白袍传教士竟齐刷刷的躬身行礼尊声呼喊。
这一声呼喝可了不得,将还在左顾右盼寻看周遭建筑的顿莫贺与杨休惊得起一个激灵,心中还在纳闷“难不成暴露了?”呆杵片刻后,二人却是定了定神挺起了腰杆,因为他感受到周围的教徒不但没有恶意,反而对他们两人多了几分对信仰的崇敬。
不过为何这些教徒给他们如此礼遇?杨休细想之下却是将目光停在了顿莫贺与自己的这身衣袍上了。相比这些行礼的教众装束白色服色而言,自己与顿莫贺穿得是棕袍,这也是让这些人一眼能认出来的地方。莫非白袍是基础教众,像自己这种有颜色例如棕色就高了个等级?
“侍法者?呵,这个称呼听起来倒也挺不错!”
杨休细思片刻后杵了杵还愣着的顿莫贺低声说道:“我们之前打晕的那两人身份看来不低,好像是他们口中的那劳什子侍法者,反正嘛,比他们官大!”
听到了杨休细语顿莫贺也明白了大概,抡起棕色大袍摆动了起来,泰然自若的朝着周围行礼的教众回道:“咳咳,早上好啊!”
顿时那几名白袍传教士对视一眼,露出疑惑面色,似乎在思虑顿莫贺这生硬的打招呼方式。
“你!过来!”
容不得这些人再加细想,杨休忽得伸手指着一位独身一人行走的白袍教徒故作沉声说道,示意他走近自己。
棕袍下的杨休不显山漏水颇具神秘感,那名被杨休指着的白袍教徒茫然无措,但又不敢反驳,乖乖的走到了杨休面前。
“你早饭吃了么?”
这位白袍教徒见杨休关怀有加,急忙连声回道:“多谢侍法者关心,吃过了!”
“在哪吃的?”
“教内就那一个饭馆厅房呀。”
白袍教徒顿时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侍法者一大早跟自己开玩笑么?
“这个饭馆厅房在哪呢?”
白袍教徒顿了顿,满脸疑惑的抬起头来:“侍法者大人你?……”
“我是问你在哪!”
打断了白袍教徒的质疑,杨休声音加重几分喝道。
听得杨休沉喝,白袍教徒却是感觉到眼前这位“侍法者”似乎并未和自己开玩笑,犹是将饭馆厅房的地址脱口而出。
杨休故作赞赏的嗯了一声后又是问道:“那你可知道这饭馆厅房上的那块牌匾末尾标注的小字写的是什么吗?”
“这……”
看来杨休这次的问题却是将白袍教徒给问住了,后者尴尬挠头,颇感为难的摇了摇头,白袍教徒心想自己去饭馆厅房都是为了吃饭,哪会刻意注意这些东西。
杨休扬声故作批评教诲道:“大道至简,我问你的都是简单的问题,但这些却越能接近本质和真理,如若简单细理你都无法观察入眼,又谈什么理解这博学的无上教义?”
白袍教徒心生一凛,明白了侍法者问自己这些事情的缘由了,当即为自己狭隘的思想感到惭愧:“侍法者大人!我悟了!”
“悟了就好,你小子也算不错的了,走吧!”
杨休拍了拍白袍教徒的肩膀,后者颇有几分领会之意,低声重复着“悟了总算是悟了。”随即朝着杨休躬身行礼道别:“多谢侍法者指点!”白袍教徒心中暗忖下次去吃饭定要好好观察那牌匾。
望着这位白袍教徒离去走远的背影,顿莫贺靠近了几步,疑惑问道:“杨小友,这饭馆厅房上的牌匾末尾标注的小字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