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换了个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说不定能有机会替祖上翻案,可现在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满朝文武没几个好东西。
出于同?病相怜之心,岳璃看到有几个目光游离的混子盯上那位李公?子时,就悄悄跟了上去,省得就他?那副弱鸡模样,真被人再打劫一番,不知还能不能留得命在。
不料才走出两条街去,就有辆马车在李公?子身边停下?,岳璃见那马车装饰华丽,用得竟两匹上好的西凉马,心疼宝马之余,也有些担心那病弱书生被奸人所害,刚靠近几步,就听得车里?有人奸笑着?说道:“只要你说服兰娘跟了我家公?子,你的旧账一笔勾销不说,我家公?子还送你纹银千两,足够你还乡做个富家翁,不愁吃喝……”
那李公?子嗫喏地低声答道:“可兰娘的身价银就有八千两,你们只给我一千两……太少了点……”
“呵呵,你还真是?不知足,兰娘的身价银是?你出的吗?是?她自个儿掏尽私房让你替她赎身,只是?她哪里?想到,你如今身无分文还欠一屁股债,连她的身价银都输了进去,若非我家公?子心善替她赎身,指望你?还不是?人财两空?”
“你若嫌少,就还我八千两来?,我自去花楼赎人,到时候,看兰娘还认不认你!”
“别……我跟你去就是?,兰娘……我也是?为她好……”李公?子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涩,显然也有些不舍之情?,“我若这样带她归家,定会被父母怨责,连累于她。倒不如让她跟了你家公?子,还能如
昔日一般锦衣玉食,不用跟我受苦……”
“明白就好,我家公?子包下?了西湖画舫,以你之名?约了兰娘,到时候去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懂吧?”
“懂……”
听到此处,岳璃只觉得满口发咸,竟是?硬生生咬牙切齿地咬出血来?,一双拳头?都跟着?硬了,恨不得立刻就上去锤爆车上那两人的狗头?。
可若是?就这样上去,那位兰娘尚不知被骗,他?还得忍一忍,等?见了人,再拆穿这两人的真面目!
尽管已是?深秋叶落时分,西湖依然美景如画,尤其是?此时秋高气爽,云淡风轻,正是?游湖的好天气。
数只画舫停靠在湖畔码头?,迎接着?从城中前来?游玩的男男女女,不管是?乘轿的还是?坐着?马车的,人人都穿着?华丽靡艳,言笑晏晏间,风情?无限,看得岳璃束手束脚,不敢靠上前去,只能遥遥看着?那位李公?子跟着?一个干瘦的男子下?了马车,走上岸边停靠着?的最?华丽的一艘画舫。
他?左右一看,正好有几个脚夫在往船上搬运箱子,急忙凑上前去,混在其中,跟着?扛了个最?大的箱子朝船上走去。那几个脚夫本要问他?来?历,却见他?扛起的是?先前他?们两人都未抬动的箱子,一个个嘴唇掀动了几下?,都没敢吱声,任由他?一起上船。
李嘉一上画舫,就见杜兰娘一身素淡的衣饰,连昔日最?喜欢的钗环佩饰一个都不见,三千青丝只用块帕子包着?,轻轻绾了个妇人的发髻,洗尽铅华之后,哪里?还似春风楼倾倒众生的头?牌花娘,倒让他?心头?的歉疚略略少了点,紧赶了两步迎上前去。
“兰娘!”
“公?子!”
杜兰娘激动地抬头?望向他?,双目盈盈含泪,樱唇颤颤哽咽,站在船头?如娇花照水,与那湖光山色相映生辉,真是?美人美景,如诗如画。
李嘉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尚未及倾诉满腔爱意和这几日来?所受的苦楚,就听身后之人轻咳了几声,顿时浑身一僵,松开了兰娘的手,小心问道:“今日游湖,别家娘子争奇斗艳,兰娘却为何打扮得如此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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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莞尔一笑道,“奴家毕生积蓄,都予公?子替奴家赎身,如今既然脱籍从良,哪里?还能带那些楼子里?的衣饰出来?。怎地,莫非公?子不喜奴家这般打扮?”
“当然不会,在我眼中,兰娘便如这西湖美景,浓妆淡抹总相宜。”
李嘉的甜言蜜语,开口即来?,哄得兰娘破涕为笑,娇嗔不已。眼见画舫离岸朝湖心缓缓驶去,水面波纹荡漾,倒映的天光云影破碎,游鱼惊散,有佳人相伴,当真逍遥畅意,让他?快活之余,一时间又有些舍不得放手。
“兰娘,先前你说已将?积蓄都给了我,那你日后如何打算?”
杜兰娘美目睁大,一脸无辜地望向他?,“既是?公?子帮奴家赎身,以后奴家自然要跟着?公?子啊!公?子不是?说,有奴家红袖添香为伴,日后定能金榜高中,为奴家争个诰命回来?,也让奴家当一回红拂女……”
“咳咳!”李嘉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头?一回发现说大话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