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心中一阵腹诽。
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的更结实一点。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行进,马车外面的帐篷已经不那么保暖了。
四面透风。
若是热了出汗,再被风吹到,那真的很容易感冒。
越是像他这种身体好的人,一旦病了,就越严重。
可别药物没找到,自己反倒是死在路上,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若说保暖措施,里面是羽绒,外面是毛皮大氅。
这么一裹,就算在雪地里面睡过去,都不会被冻着。
可萧云就是觉得有些冷。
这让他有些担心。
马车突然停下。
让火苗一阵晃动,桌子上的茶水险些打翻。
萧云眉头皱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公子,前面有人挡住了道。
挡道?
他们走的是官道,即便已经不是秦国的官道,但规矩也是差不多的。
官道上只要有人私自设卡、阻挡、拦截,被阻一方可以随意冲卡,只要不伤对方的性命,怎么弄都行。
这会衍生出一些不公平。
比如一个人多势众的队伍,看到一个小队伍,相中了其中的货物,便可以直接上去把人抓住,然后拿了他们的财物,又对外宣称,是他们先挡了自己的路,自己才出手反击。
家大势大的人,闹起官司来原本也不在怕的。
但不管怎么说,拦路这种事,是很少见的。
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让那些愣头的不要冲动。
下面人赶忙去传话。
少片刻,便又跑了回来。
公子,是一群逃难的,洪掌柜已经过去了,随便就能给打发走。
逃难的?有什么难?
好像是遭了盗匪。
盗匪吗?
萧云眉头皱了起来。
也许是惊弓之鸟,也许是杯弓蛇影,怎么说都无所谓,现在的萧云,当真是要比之前警惕了不少。
或者说,曾经属于他杀手的那种性格,因为那场刺杀,而渐渐的回来了。
是啊。
他原本就不是秦国京城中可以蜷缩在高墙大院中的公子哥。
而是足迹遍布天下,一生未尝一次失败,杀伐果决的杀手!
让大家伙都醒着点,别让人给踩了点子,啄了眼!找几个快刀,去护着洪掌柜。
是的公子。
下面人走过去了。
可没一会工夫,又回来了。
那个
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公子啊,要不您去看一眼?
萧云眉头一抖。
双手左右一甩,紧了紧手腕上的双刃。
又在后腰处按了按,金针备的齐整。
随后直接将大氅一扬,如披风般搭在肩上,厚布覆面,闪身跃下马车。
极为潇洒!
下面人就是一惊。
总觉得萧云所体现出来的气势。
就像是一座山,突然动了!
越过几辆开路挡风的马车,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抬眼一瞧。
果然有一支商队拦在路上。
马车多有破损,马匹十分疲惫,也有伤。
那些人一个个形容憔悴,手中的刀剑却并没有归鞘。
上面还沾着血。
血色看起来很鲜艳。
不是干涸。
而是被冻在上面。
自己这一方,洪喜罗站在最前面。
扬着手。
他身后是一排弓箭手,只要这手掌放下,箭矢就能把对面那些拦路的人都给射死。
但这手,却迟迟没有放下。
因为旁边的马老头。
马老头难得的从马车中走出来。
这些天,他要么就是在萧云的车里,要么就是在自己的车里,几乎就没有下过地。
表面上很懒。
但萧云却知道,他这是在避嫌。
这商队,终究是洪喜罗的商队,而非他马老头的。
他手下的人不少,跟洪喜罗的人一起工作,难免会出现一些分歧,甚至冲突。
比如一个人觉得自己是洪喜罗的手下,应该听自家掌柜的,另一个人觉得应该听马老头的,但凡在一件事上,两个人听命不同,那肯定要冲突。
这冲突还会变大,甚至变成两伙人的冲突!
即便是没有冲突,单从一些日常的小事,大家也是很难融入一体。
不满,不爽,日积月累之下,也早晚要出大事。
这时候就必须有一个人要让一步。
马老头让的就很彻底。
索性什么都不管。
让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