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坐吧!皇后压了压手,吩咐真儿道,给熹妃看茶!
是!真儿退下,皇后看着熹妃,把在太后宫里经历的事说了一通,便问道,你是什么看法?
熹妃静默片刻,摇头道,太后此招,妾身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她又想了想道,难不成要借此为难皇后娘娘?
皇上登基的事,是前朝的事情,本是与后宫无关的!皇后静默片刻道,只是太、祖皇上定下的规矩,为向天下的臣民以示皇上仁孝,才需带同文武百官向太后行礼!
这么说登基大典应该是皇上与太后之间的事情,可是太后却召见了皇后,这点连妾身都无法理解!熹妃内心暗道,可惜赵姑姑回乡丁忧去了,否则还能私下里问一问赵姑姑的意见。
你还年轻,即便聪慧,也没有太后看得透彻!皇后冷叹了一声,道,如今只能看看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后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熹妃起身向皇上施了一礼,先行回自己宫苑去了。
皇后与皇上说了一通,都觉得太后此招与时常的不同,无法参透个中的由头,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后是借此使绊子的,如今无法揣摩其用意,也只能先防备着。
隔天清晨,众妃嫔正在皇后宫中请安,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太后驾到’的吆喝声。
皇后措不及防,忙带同众妃嫔起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妾身等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都平身吧!太后在中间的凤椅上落坐,皇后在一旁站着。
太后眸光落在年妃的身上,道,先帝丧仪,听说年妃跪拜的时候伤了腹中胎儿,如今可还安好?
回太后的话,胎儿早已经落了!年氏有些伤感的回禀道。
太后盯着皇后,道,年氏腹中的胎儿是哀家的皇孙,为何胎儿落了,不曾见皇后向哀家禀报?你们是当哀家老了,不中用了,什么事都能瞒着哀家?
皇后内心咯噔一下,知道太后此番到来,是刁难自己来了。沉思片刻,方躬身道,太后息怒!先皇刚刚故去,太后又为先皇丧仪的事费心,皇上怕太后听了伤心,凤体欠安,故此让儿臣隐瞒起来,想着过些日子再禀报太后!
哦?哀家的亲皇孙故去,你们隐瞒不报,还是为哀家着想?太后瞪了皇后一眼,道,哀家不想听你的这些推脱之词,此事的确是皇后疏于职守!
是,太后教训的极是,是儿臣的错!皇后跪下道。
齐妃在不知不觉中脸上便露出一抹喜色,稍事调整后,才强压下去。
好,念你是初犯,此事哀家可以不追究!太后挥了挥手,便有內监双手奉着凤袍走上来向太后施礼。
太后端过凤袍,展开来道,你们瞧瞧,这就是皇后呈给哀家的凤袍,后面竟然破了两个洞!
太后把凤袍给众妃嫔传阅。
众妃嫔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凤袍传到皇后手上,太后冷冷的道,前面的疏忽,皇后给哀家的解释是,皇帝怕哀家伤心,那这一回的凤袍,关乎的是皇帝登基大典的礼仪,该不会又是皇帝故意让皇后在哀家的凤袍上留下几个洞,故意下哀家的脸面吧?
儿臣知错!
这样大的事,你一句知错就能抹杀?太后拍了拍桌子站起身,好一个皇后啊,一错再错,险些铸成大错,你说你该当何罪?
太后一句话压下,皇后噤若寒蝉,无言以对。众妃嫔都鸦雀无声的,熹妃内心清楚,太后此番到来事情不小了。
皇后跪下道,听凭太后处置!
好!太后吩咐道,去内务府传哀家的懿旨,皇后疏于职守,又对哀家大不敬,着革去皇后之位,降为妃!
是!传旨內监刚转身要离去,门外传来了皇上的笑音,母后何事大动干戈,竟要废了皇后的后位这样严重?
皇上瞪了传旨內监一眼,不知轻重的东西!废后这样大的事,岂可轻率?
传旨內监躬身施了一礼,停下了脚步。皇上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皇帝来的正好,你若不来,我还要宣召你!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把凤袍给皇上看看!
皇上仔细看了看,环视众人一眼,沉声道,这凤袍上竟然破了两个洞?
众下人唯唯诺诺的,不敢回应。
皇后这事办的,平常看皇后循规蹈矩的,哀家还真以为皇后贤惠,没想到竟是这般表里不一的人!太后放下茶杯,皇后若对哀家不满,大可以向哀家提出来,何必做这种伤害哀家脸面的事?
人都有疏忽的时候,最近后宫事务有些忙,还望母后能听一听皇后的解释!皇帝赔笑道。
太后抬眸盯了皇上一眼,冷冷一笑道,伤了哀家脸面事不算大,伤了国体在皇帝看来也不是大事吗?难不成皇后这大不敬之罪皇帝也想要包庇?本朝的法理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