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翠把宏立抱着坐在自己的膝盖上,道,来,你详细的告诉姑姑,你身体有哪些不舒服?还有伸出舌头给姑姑看一眼,好吗?
宫里人习惯称年轻的为姑姑,年长的为嬷嬷,这是一种亲昵的称呼,赵小翠自然是了解的。
宏立抬眸看了钱氏一眼,想了想道,我又跟你不熟,我的身体情况为什么要告诉你?
赵小翠听完宏立的话莞尔一笑,还没有接口,钱氏忙接过话来道,宏立,不许无礼,娘跟你说过了,姑姑是娘请来的贵人,是要帮你治愈疾病的!
听完钱氏的话,宏立嘟着嘴不发一言。
没事,孩子喜欢多问是好事儿!赵小翠莞尔接过话来道,来,宏立,告诉姑姑,你娘关心你吗?
关心啊,不过好像跟你没关系!宏立抚了抚脑门子道。
怎么没关系?你刚才没听你娘说,姑姑是你娘请来给你看病的?赵小翠轻轻的抚摸着宏立的小脑瓜子道。
宏立静静的沉思,不发一言。想了想道,你是我娘请来给我看病的,又不是我请来给我看病的!
不一样吗?赵小翠奇道。
当然不一样!宏立斩钉截铁的道。
这孩子!钱氏刚刚接口,赵小翠却示意她不要说话,钱氏与赵小翠对视一眼,便噤了声,赵小翠方继续问道,宏立,姑姑再问你,开始读圣贤书没有啊?
请了太傅了!钱氏在一旁补充一句。
读了!宏立依旧凭眉思量,道,怎么?治病和读圣贤书有关?
有关!赵小翠继续道,你仔细想一想,你娘请姑姑为你诊治,是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呢?
是啊!宏立颔首道。
圣贤书中不是有一句话叫‘身体发肤,受诸父母’,你的身体发夫都是父母给的,那么你娘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听呢?赵小翠接着道。
钱氏在一旁莞尔一笑,盯了赵小翠一眼。
是啊!宏立垂下了眼眸,旋即又抬眸盯了钱氏一眼,不就是不舒服嘛!
他沉思片刻,你不是想看舌头吗?给你看就是了!
赵小翠与钱氏对视一眼,道,这孩子说话真老成!
钱氏笑着解释,他的兄弟都不怎么管他,惯来就爱和下人们玩闹,见得人多了,大人的语气就学了一些!
宏立把舌头伸出来让赵小翠看,她一壁帮着宏立诊断,一壁转首朝着钱氏笑着赞道,这孩子挺聪明的,遇到我这样的第一回见的生人也不怯场,真是难得呢!
这孩子惯来爱玩闹,哪里还会怯生呢,你别看他只有八岁,这王府边上的景致,都让他游览了一通了!钱氏摇着头叹息,哪像他那几个兄弟啊,如今一个个的循规蹈矩,能文能武的呢!
赵小翠颔首道,是听我夫家大哥说起过,我朝先祖是从马背上得的天下,比不得别的朝代,只要是皇家的后代,小小年纪就需要从文习武的了!
是啊,都怪我这个当娘的地位卑微,这孩子从小不受他父亲重视,如今能跟太傅学文,也是幸运的了!钱氏又叹了一声,若论起武来,这孩子还未曾涉略,如今也算是落后他那些兄弟一大截了!
钱氏口中虽然说,他们母子只盼望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攀龙附凤之事从不敢想,不过,从钱氏刚才的话语中,赵小翠还是听出了钱氏的野心,只是如今身份卑微,不敢奢望太多罢了。
这孩子若真想要学武,倒也是不难,关键是这件事情需不需要四爷的首肯!赵小翠若有所思的道。
你还有这方面的门道?钱氏讶然道,这件事我自能做主的,四爷对于王府里的孩子们可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都是四夫人在安排,宏立这个人比较爱闹,她就老以宏立心性未稳,习武多有凶险,故此不宜习武为借口,不让宏立习武,要不然早该和那些兄弟一样,早早的习武去了!
赵小翠的内心咯噔一下,钱氏竟然还受着这样的委屈,这不就是典型的原配夫人打压偏房嘛,不过,四夫人有此胆量,自然也是因钱氏不受四爷宠之故。
有你这句话,这件事情就好办了!赵小翠抬眸看着钱氏道,不瞒你说,我们家担哥儿最近跟着朝廷里的侍卫长习武,若你不嫌弃,不妨让四公子也跟着担哥儿习武,别的不说,四公子不能落后自己的兄弟们不是?
那敢情好!钱氏欢喜的双眸湿润,笑道,那就劳烦您安排了!
谁叫咱们俩投缘呢,举手之劳的事情,这样客套干嘛?赵小翠道。
成,那我就静候佳音了!钱氏拍了拍赵小翠的柔夷,眼眸中尽是感激。
赵小翠从袖子中摸出了一包药递给钱氏,道,这是一种预防时疫的药,你每天都要照顾四公子,把这包药煎了服下,能够预防感染时疫!
赵小翠又端起笔,写下了治疗时疫的方子道,你明天拿着这张方子到我的店铺里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