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朕想起来了!皇上拍了拍脑门,道,这件事如今还搁置着,朕原本想着,那个犯臣也刚好姓赵,又是全家犯的罪,家中已无任何的族人,等赵榜眼历练了一段时间以后,给他加官进爵,便把赵榜眼顶替上那个位置,六儿和赵榜眼便成了顺理成章了!
皇上这如意算盘本来是打的挺好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啊,六儿没有这一份福气!太后默然片刻,对上皇上的眼眸,叹声道,如今倒也好了,哀家记得原先这位赵姓驸马官居翰林侍读,和赵榜眼是一样的官,你就让御史在史书工笔上做文章,就当是六儿那时便已经嫁了,这么些年过去了,这该历练的,也历练的够了,直接就给他一个你想要给的官位,让六儿和他合葬在一起,史书中便以因夫君故去,伤心过度以致疲劳,中了暑热沉阿不愈,药石无效随夫君而去,再给她颁发一个旌表,以示奖励!这样,对于众臣也算有一个交代,六儿也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永远相随,不失为两全其美之策!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
母后真是顾虑的周全,思朕所不能思,想朕所不能想!皇上感激的道。
太后又捻起手中的佛珠,道,咱们母子之间,这样客套反倒是见外了!
是!皇上颔了颔首,满怀感恩。
太后微闭眼眸,道,这些事本该是皇后替皇上分忧的,只可惜皇后在太子襁褓时便已故去,皇上又迟迟未立皇后,想来也是待皇后感情深厚。皇上日理万机的,难免操劳,一些儿女间的琐事,自然未必能顾及的周全,哀家乃一介老妪,说到底也就是后宫一个吃干饭的,能替皇上分忧的自然就替皇上分忧了!
是!朕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时,母后的话总是令朕茅舍顿开,这点朕实在不得不佩服母后的睿智!皇上听得热泪盈眶,道,只是前些时候淑母妃故去,母后倍感伤心,如今又加上六儿去了,还得尚加保重身体才好!
哀家老了,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这辈子也活够了!太后抬眸盯着皇上,慈爱一笑道,如今皇上也年事渐高,皇子们亦步入中年,太子被废,如今后宫皇子和妃子们都对未来皇上和太后宝座虎视眈眈,皇上还得详加观察才好,这未来之君的人选,关乎我大安朝江山社稷的未来,不得不慎!
是,母后提点的极是!皇上颔了颔首,表示赞同。
雅韵,去把佛前的檀香点上吧,哀家要诵经了!太后转首朝着身后的蔡雅韵吩咐道。
皇上起身,恭谨道,儿臣告退了!
过得几日,皇上降下旨意,追封赵川铭为翰林院大学士,与六公主合葬在一起。
赵川铭的葬礼是十分隆重的,因皇上的重视,许多的官员都亲往吊唁。
赵川铭的事告一段落,赵大权和张氏在赵川铭的丧事结束后也回乡去了,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转眼间,张商诚已经一岁了,会咿咿呀呀的说话。
这日傍晚,赵小翠正关好了铺子,准备洗漱睡觉,张大财和甄氏来了。
甄氏第一眼看见赵小翠便问道,三弟媳,你最近这些天没进宫给娴妃娘娘请安吧,我都没听她怎么提起过你!
没有,铺子里的生意忙走不开身,没事就没往宫里跑!赵小翠莞尔一笑,倒是四皇子府里的妾侍钱氏来了两趟儿!
她?甄氏奇道,她来干什么?
听说是儿子病了,来抓两贴子治感冒的药!大柱子笑着接口道。
这个钱氏,虽说是四爷的妾氏,不过好像不怎么得宠的!张大财若有所思的道,估摸着连那儿子生病还得自己抓药,嗳,咱们基本能窥探出她那儿子在四爷的心中是没有多少分量的!
甄氏接口道,是啊,听说她能生下那个儿子,还是四爷醉酒的时候才跟她有了肌肤之亲,也就那一次,再也没碰过她了!
这也算是一份福气,咋样也算有了一个依靠了!赵大妞从里屋里出来,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就接口道,想起自己的肚子还没有任何动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份淡淡的忧伤。
这么说那个儿子也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即便四爷继承大统,他也不会受到重视!张大财道。
大哥,你可别说的这么肯定,未来的事情,谁能拿得准呢,那毕竟也是四爷的血脉!张大富跟在赵大妞的身后从里屋里出来,道。
是啊,历史往往如此,看准的事情反而不成,看不好的事情反而沿着他相反的方向发展,这样的事,古往今来,一抓一大把!大柱子道。
瞧你们说的,好像我就是一个势利眼儿的,看准了她儿子将来继承大统,我就好好待她,看准了她的儿子不受重视,就不拿她当一回事?赵小翠环视众人一眼,道,告诉你们,我可不是这样的人,正因为她儿子不受四爷的重视,咱们更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