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些餐馆里炒出来的菜,全都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今天,他还是来了天达。
这就是身为老餮的无奈,口味叼并不能填饱肚子,人总是要吃饭。
而老周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家后,觉得自己并没有顿顿吃私房菜的资本,除了长叹一声奈何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做菜是不可能做菜的,自从家里的老婆子走了之后,老周家的厨房就被封存了起来,里面的物品摆设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天。
儿女虽然孝顺,每个月也打来不少钱但,做饭的那个人终究是不在了。
他今天来天达的目的很简单。
天达开业不久,许多商家入住,老周想在里面找出一家不那么难以接受的餐馆,加入自己的日常食谱。
没有梦想的油烟味。
啧,大锅饭的味道
米式大餐,米国人的餐饮文化编成书能写满目录吗?
从另一边的浮梯走来,老周摇头叹气的走过一家家店铺,留下了一句句毫不留情的评价。
咦。
当走到一家餐馆时,他停了下来。
河底捞,好奇怪的名字,但味道好像还不错?
老周的鼻子耸立着,鼻孔微微张开,贪婪的闻着从店里飘来的香气。
这是一家有灵魂的餐馆。
老周如此评价道。
刚刚回来的蒋屹见到老周站在店门口,连忙迎了上去。
大爷,您是要吃饭吗,我帮您拿包吧。
老周递过手里的包,跟着蒋屹走进了河底捞。
店内。
当老周夹起第一片牛肉放进嘴里时,眼角,竟情不自禁的湿润起来。
大爷,不好吃也不用哭啊。
一旁的蒋屹慌了手脚。
你懂个屁!老周白了他一眼,又夹起一片牛肉,你有没有听到,这片牛肉的灵魂在欢呼?
欢呼?
蒋屹看了一眼这片牛肉。
一头死牛有什么灵魂,如果它有灵魂的话,就应该在被屠宰的那一天用蹄子踏破那个屠宰场,而不是躺在这里等待着被人排进下水道。
想了想,蒋屹认真的说道:大爷,要不我打电话给你的家人吧。
滚滚滚,你才有老年痴呆。老周勃然大怒,挥手驱赶走了蒋屹,你别待在这里,我吃不香!
将碗中的牛肉放进嘴里,老周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普通人吃不出来河底捞和普通的火锅店有什么区别,他们只是觉得这家的火锅好像比别家的好吃,然后仅此而已。
唯有这种资深老餮,才能品尝出,其真正的美味。
那香料与香料的配合,仿佛天底下,最美的乐章。
能被选择题标注为完美的配方,还能差了不成?
两盘牛肉一盘羊肉下肚,老周打了个饱嗝,拿起旁边的水,将最后的美味混着水一咽而尽。
这么好的店铺应该让其他人也来尝尝。
老周在手机群里上打下了一行字:我发现了一家殿堂级火锅店,速来!
然后起身,结账,一气呵成。
开业第一天就这么冷清,这家店,恐怕长不了。
两个鑫味的员工正在对河底捞品头论足。
确实,和我们鑫味竞争,真是不自量力。
工资高,工资高有什么用,开几天就倒闭了他们还不是一样失业。
说不定,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不好好干活在这干什么!
吴店长走来,吼了二人一声,随后看了河底捞一眼,口中说的话有些若有所指。
人啊,不能好高骛远,咱们打工的,贪图的就是稳定。
钱赚的再多那也是老板的,只有老板有钱赚,我们这些员工,才有钱拿!
最近这些员工听说了河底捞的工资,一个个都有些人心浮动,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吴店长心想,正好可以借河底捞做个反面教材,让这些人明白,工资高,活不下去,屁用没有。
吴店长一直信奉一个理论:让底层员工过得太好,只会让他们胡思乱想。
他却忘了,在李鑫眼里,他和这些服务员,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连请托的钱都没有
吴店长有些不屑。
但随即,他的不屑就保持不住了——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朝着河底捞走去,人数大概在二十人左右,大多数是中年人,只有一小部分是老头。
店长,他们这不像是活不下去的样子
闭嘴,全是请的托!
自家请了那么多托,河底捞不可能不请。
吴店长这样想着,感觉完成了逻辑自洽,然后心中的不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