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将自己方才感慨抛却。虽说?尘世中,想得太透彻的人不少都出家当道士、和尚的,但江芙身为国公府的小姐,是不可能会做如此荒唐的事。
八月十?五,昼。
江府进进出出,不少人。金银古玩,绫罗绸缎,别致玩意,似流水不要钱般淌进来。
在深宅后院的江芙,看着弟弟写字。江元七岁了,生?得粉雕玉琢,跟女孩子?似的秀气。
他被母亲罚抄写李密的《陈情表》,委委屈屈得下笔,令人怜惜极了。
放在现代?,不过是一二年纪的小学生?,哪里要抄这么深奥的文章。
江芙刮刮他长睫毛,晶莹的泪珠化在她指尖。
“好呀,别哭,姐姐帮你?写。”
江元睁大眼睛,欣喜若狂,过了几秒后,又?有些不确定:“可是姐姐你?的字和我不一样。”
“姐姐,可以模仿你?的字迹呀。”超出课业之?外?的作业,江芙觉得没必要做太多,过于逼迫孩子?,只会让他对?学习起逆反心理。
江元双眼亮晶晶:“姐姐真好。”
江芙刚和弟弟换了位置,执笔落纸时,便有丫鬟通报说?高妈妈来了。
高妈妈是老太太房里的管家,一生?为其操持,陪老太太度过了许多风雨,深受老太太倚重。在英国公府相当于半个老太君了,江芙也不敢怠慢她。
赶快让小丫鬟清茶,她抓了把钱塞进荷包里。
待高妈妈进来后,便递给她:“人月两团圆,妈妈拿去喝茶。”
高妈妈笑?道:“六姐儿还记得我们这把老骨头,真是天可怜我们。”
寒暄了几句。高妈妈瞧着认真写字的江元,道:“元哥儿小小年纪,就有大家之?风了。多亏姑娘平时的帮扶,老爷们说?的那个词,兄友弟恭。”
江芙笑?笑?,道:“不知高妈妈可有事?”
高妈妈喜得眉毛抖,道:“一是祝小姐中秋喜乐,二是恭喜芙姐儿得了个如意郎君。老夫人命来给你?送东西。”
“老太太本要亲自来,可惜秋凉,她风寒了,不好过来。”她拍手让小丫鬟抱上锦盒。
老太太送给江芙一支蝴蝶钗,羽翼薄美?,灵动绚烂。
还有一对?同心锁。
“是平波侯家的公子?
41、不如归去(3/5)
,苏瑜?”江芙捏着蝴蝶钗,双翅如拢手里。高妈妈有些纳罕,道:“不是他家,还有谁家。姑娘与他缘,原是早定下了。”
她似回忆,有几分?看小女儿的美?好。
送走了高妈妈,江芙又?收到?了大伯二伯送的礼物。
江元却觉得,姐姐越来越不开心了。
最后舒妈妈也过来了,她替人送来一件贵礼,匣子?敞开,玉杯显露。
玉杯晶莹温泽,做工精雕细刻,杯身的梅花栩栩如生?。
正是十?多年前,江芙见过的“一捧雪”。虽说?复刻的,却不逊真品。
杯子?静静在矗立桌角,江芙眉头郁郁。
两家大家长相聚,借良辰佳节,把他们婚订了。
江芙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江元还蛮喜欢玉杯的,把玩的不亦乐乎。
把旁边的丫鬟们吓坏了。
江芙淡淡道:“元哥儿喜欢就送你?了。”
“我要是拿了,被母亲知道又?要罚我抄书了。”江元连忙拒绝。
江芙拂袖而去:“那就把它摆在书房。”
剩下房里的人面面相觑。
都是大家族的下人,对?京中贵族颇有了解。她们一致认为,苏瑜是品貌家世皆佳的夫婿。
上京不知多少女子?倾慕呢。
怎么自家小姐就不乐意了。
她的表现,逃不过卫芷的耳目。
卫芷忖度,女儿尚小,不懂男女情爱,才无心无意。
过了八月十?五后,郑如芳的母亲办了个赏花宴。江芙连同母亲都收到?了请帖。
卫芷拿着帖子?,心想真是“瞌睡送枕头来了”。
赏花宴上,苏瑜蓝袍玉带,面如冠玉,皎皎如夜中月,在男席里格外?出众。
各个主母都甚为欣赏,又?有遗憾,被江家抢先。
此宴本就是为了适配少男女。
夫人们都暂时退到?后面去。
年轻的孩子?们玩起文雅的活动。
有人提议道:“咱们玩飞花令,可以诵前人诗句,也可以自作。”
因?着众人终究是不太熟络,也想借此探析彼此性情才情,便都同意了。
是赏花宴,就以花字为第一轮。
郑如芳道:“满地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