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桃花树下的江芙身子微僵,庆幸还没挖出书。
念诗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江映。
江芙按住心中急切,状若寻常的叹道:“可惜写出如此飘逸诗句的唐寅, 也难逃世俗陈规。汲汲功名, 反累于此, 郁郁终生。”
一年未仔细相处, 江映的变化,令江芙惊讶。
她梳着堕马髻,发间一颗硕大的圆润明珠, 穿粉红的春衫, 不显俗气?,反而娇美动人。
风吹树摇, 粉色花瓣落在少女发鬓。她冲江芙嫣然一笑,似花灵现世。
“何必这么悲观。纵使男儿不入阁拜相,做一位名士, 醉饮花丛,留下百年美名亦是好的。”江映抚摸右肩的流云乌发。
江芙听她见解不俗, 打?趣道:“若是女郎遇到这样的风流俊才呢?”
“即使无诰命霞帔,粗布裙裾也可。”江映张口接道。
说完她就后悔了,身为未出阁的女儿家, 竟然妄议婚事。她嗔怒地瞥向江芙。
江芙却又道:“若跟着风流名士,连头油都用不起了呢?”
既然都说出来了,也都是自家姐妹。江映所?幸放开了, 道:“以花自做头油也甚好。”
江芙面上笑嘻嘻,心里却道:二伯母可不是这么想的。
二人说了会儿话,寻江映的丫头就来了, 要她回去应付二夫人布置的“课业。”
左不过是管理后宅,处理内院财帛的事。
江映临走前,伸手理理小妹的领子:“咱们姐妹数你最小,却是个比我还跳脱的。你过几年也要许亲了,可要稳重些。”
江芙故意呆板地行礼,送她离开。“四?姐姐走好。”
江映被她语调气?得瞪眼翘嘴,又恢复了活泼的神?态。两人相视一笑离开。
待江映走远,江芙又折回了,她刨开《道藏》,找出那本功法带回学堂,点起灯。
在昏黄的灯光下,如痴如醉地读起那本功法。
她先是惊喜,然后感其中玄奥精深,愈发佩服,最后大胆按图运转体内真气?。
她丹田处沉积的真气?活动起来,游走四?肢百骸,有种说不出的
29、好久不见(1/3)
熨烫和舒服。真气?慢慢变热,江芙感?觉骨骼舒展,筋骨“酥酥”作响。她眉心那红点温度升高,最后犹如一百度的热水沸腾。
此时已经不对劲了,江芙深吸一口气,想要停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止不住体内四?窜的真气?,而且额头也愈发热起来。
整个人似置身沸水,盛水的锅底下柴火却越堆越多。温度突破了人类的正常认知。
簌雪可算在学堂找到了小姐,可是她面色赤红,身体贴在地上。
这一副场景,把素雪吓坏了。
“小姐……”她抱起主人,哭喊道。碰到江芙身体,都滚烫如烙铁。
江芙听到熟悉的呼唤,她勉强睁开双眼,嘱咐素雪:“把书放到书架上。”
“小姐,您都这样了,还管什么书。”素雪摸着眼泪,“我去找大夫。”
江芙拉住她的手,“不放好,我心不安。”
素雪再看地上书的封面——《玄烈道法》,便明白大半。她快速将薄薄的书册塞入众多古籍间。书架好像没有因这本薄册的插入,发生什么变化。
塞完书后,素雪又不放心小主人在这里躺着。她咬牙手脚使上力,把江芙背上去。
按理说小姑娘身体纤瘦,也得随着年纪增重,而江芙愈发轻了。
素雪掂了掂,走几步路,觉得小姐的重量她可以接受。
于是她快步背着小主人到内院里去。
通往三房陶然院的花园小径上,素雪正好遇到了舒妈妈。
舒妈妈见了满脸通红的江芙,大吃一惊,急忙道:“李大夫在齐福堂给老太太诊平安脉。你腿脚利索,快去请他过来。”
晚一会儿,人就该走了。
素雪点头“哎”了一声,又道:“小姐怎么办?”
舒妈妈弯腰,道:“我这把老骨头,还顶用。再说路又不长,就剩几百步了。遇上你的姐妹们,在让她们帮忙。”
素雪把江芙托给了舒妈妈,赶快跑去老太太那边。
老太太的齐福堂在东北方位,离陶然院有些路子。她心急如焚。
舒妈妈背上是滚烫的喘·息,让舒妈妈急哭了:“我的六姐儿,你是怎么了?”
“舒妈妈……”江芙微弱张口,“我想水……”
舒妈妈停在旁边的清池边,让江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