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恍如白昼,正对着頵羝山上空的几个星宿,降下来些亮光,在钟阁附近围成一个圈子,却正好将那道影子围在了中间。
原本在榻上躺着的辛夷,觉察到自己在钟阁前不远处布的法阵有些异动,连忙翻身起来,顺手拿了一件衣裳,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到中庭时,却碰上了还未睡下的烨麟。烨麟说听到后山有些声音,担心有什么事情,便也追出来看一看。
辛夷见烨麟穿的整整齐齐的,见他眼神中带了些紧张焦灼与担心,忙说道:没什么事情,世子不必担心,我去后山瞧瞧。
烨麟听他这样说,忙答道:你身上有伤,我陪你去。
辛夷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两人赶到后山时,后山恍若白昼,辛夷瞥见一条烧焦了的蛇,在离钟阁还有十余丈的地方,盘着身子,一动不动。
辛夷见状,将五星阵法收了,才慢慢走了过去。
他随手拿着一把剑,拨了拨烧焦的蛇的尸体,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这蛇是误闯进来的,触动了阵法,才死在了这里。
辛夷松了一口气,转身望着烨麟缓缓的说道:这是我在后山下的禁制,以防止别人混入后山,这蛇是怕是因为误闯进来,触到了机关阵法,才死在这里的。这后山到处是禁制,很是危险,世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一定不要独自来后山。
烨麟面不改色,点着头慎重的回答道:那是自然,多谢神君提醒。
倏忽之间,卿珩与陆英均听闻后山有异,从前殿匆匆赶来。
卿珩见辛夷与烨麟都在这,走近问道:怎么了,小师叔?
辛夷将剑收了,轻松说道:没什么,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一条小蛇,却触动了我在钟阁前设下的五星阵,没事,虚惊一场。
陆英远远的看了一眼,确然发现了死在不远处的蛇,只是,大概是天色太晚了,他在这条烧焦了的蛇身上,并未瞧出什么端倪。
卿珩心下狐疑,蹙眉道:我们頵羝山上,何时出现过蛇?
辛夷故作轻松,笑道:无碍,不过是一条小蛇罢了,已在五星阵下丧生了,我们回去吧,頵羝山夜里冷,别冻着了。
卿珩点点头,转身朝着前殿走去。
陆英见辛夷眉头紧锁,心下像是装了什么心事,连忙上前问候道:辛夷,你这是怎么了?
辛夷往前瞧了一眼,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陆英的话。
陆英顺着辛夷的眼神望了几眼,看到前面是卿珩与烨麟,却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见他不说话,也只是将他望着。
卿珩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自顾自的往枕霞居走。
走在后面的烨麟快步追上卿珩,与她并排走着。
见她一副困乏的样子,烨麟关切的问道:卿珩,刚刚是不是吓着你了?
卿珩笑了一笑,打量着烨麟,见他衣裳穿的很是整齐,淡淡说道:我胆子没那么小,我瞧着你这个样子,是还没休息吧,怎么,你不困啊?
烨麟连忙打起了哈欠,答道:困,怎么会不困呢,我正要回去歇着呢。
卿珩又仔细瞧了他几眼,见他中气十足,步子走的也很是安稳,瞧不出什么古怪,抬头笑着说道:你不知道,这后山到处都是禁制,你要是没什么事,千万不要一个人来后山,不然就跟那边蜷着身子的蛇,是一个样子了。
烨麟听完,笑着说道:你可真会开玩笑,适才,我听得后山有声响才出来的,却正好碰上了辛夷神君,我想着后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帮忙,这才跟了辛夷神君来,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便回去歇了,你也早些休息。
卿珩低头答道:世子请便。
卿珩停下来看着烨麟的背影逐渐远去,辛夷与陆英也正好跟了上来。
她转身望着辛夷问道:怎么样了,小师叔?
辛夷答道:是有些奇怪,今夜里的事情不知是怎么回事,后山上按说也不应有蛇的。
陆英插话问道:莫不是从别的地方溜进来的?看它的样子,还没修成人形,修为也不过几百年而已,即便是不被阵法所伤,怕是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吧。
辛夷摇头道:凡事均要小心为上,如今师尊不在山上,我又有伤在身,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能当它是小事。
卿珩与陆英应道:知道了。
辛夷嘴上并没说什么,却在心里对这个烨麟起了诸多的怀疑,他隐隐的担心,这个烨麟来这頵羝山上有什么目的,却也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昨夜折腾了大半夜,卿珩本来前一夜就没怎么休息,一觉起来时,却不知睡到什么时辰了。
她起身之后,自己去打了些洗脸水,洗了把脸,穿着平日里最常穿的衣裳,出了枕霞居。
却没想到,前殿中各人都已经起身,陆英与辛夷两个,正坐在枢阳阁中喝茶,卿珩往里瞧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