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卿珩少不更事,听了云中君的话后,细细的想了一阵,也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便将此事当做一件要紧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随后,拜云中君所赐,神女卿珩在凌晖殿小小的灶屋中,有了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
一日,她在后山玩耍时,在旸谷的小溪旁得了一尾锦鱼,她先是有些发愁的瞅着锦鱼,半晌之后,她终于记起了云中君说过的一番话,随即望着手中拼命挣扎的锦鱼,满意的笑了一笑。
她想亲自动手,将眼前活蹦乱跳的锦鱼,做成一道佳肴。
那时她还小,尚且不明白,许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且说的好和做的好,也没什么要紧的关系。
一来,卿珩自小锦衣玉食,也不需自己动手做饭,她本人对于做饭,没有任何切实的经验;二来,她那时对于炎火咒这门术法,掌握的还不甚熟练;三来,之前并没有人教她怎样做菜,她并不知道,锦鱼在下锅前,是需要将鳞片与内脏去除的。
但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丝毫不能影响她想成为贤惠的女神仙的决心。
于是,她立刻带着锦鱼跑去了灶屋,极认真的学着凌晖殿中的仙娥们烧菜的模样,在灶下放了些木柴,之后便像模像样的用炎火咒点了火。
灶屋里的仙娥心惊肉跳,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然而,锦鱼下锅后,卿珩便开始后悔,她确然没有想到,她一个活了几万年的神仙,竟连眼前的这口锅都摆不平:她在灶下多塞了几根柴,用炎火咒点燃之后,灶下的火便越烧越大,不过多时,连灶屋也莫名的着起火来,她看着越窜越高的火苗,一着急,忘了该怎样将炎火咒的术法解了。
于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没了主意的她,望着锅中渐渐升起来的浓烟,愣在了原地。
卿珏与辛夷在后山玩耍时,瞧见了凌晖殿中滚滚的浓烟,两人忙奔到灶屋,将里面愣了神的卿珩拉了出来,卿珏又从圣尊房里拿了熄火轴,将灶屋的火给灭了,才算是平息了这场灾难。
后来,秦艽与辛夷还时常用这件事情编排她,尤其是秦艽,每次提到这件事时,笑的前俯后仰,让卿珩很想在他的脑袋上也放这么一团火。
这次深刻的下厨失败的经历,使得从灶房中出来的灰头土脸的卿珩,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自那件事之后,卿珩便暗暗地否决了当日云中君的那一番话,并发誓自己有生之年,再也不会相信云中君说的任何一句话。
但世上之事,从来没有什么绝对。
单从厨艺不精的陆英,至今还未讨到老婆这件事上,就充分的证明,云中君之前说的那番话,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陆英很不胜酒力,喝了几杯便歪道在面前的石桌上,卿珩在感叹他几千年来从未增长过酒量的同时,将他连拖带拽的拉进了房间,扔在了榻上。
她从陆英屋中出去时,正好遇上了才甩掉赤鷩鸟,喘着气一路跑回来的鲤赦。
此时的鲤赦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暗自庆幸,只是去外面跑了一圈,便将赤鷩鸟甩掉了。
他望着从陆英屋中走出来,打着哈欠的卿珩,瞬间觉得,碰到赤鷩鸟之后,他还能安然的活在这个世上,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卿珩瞧见鲤赦,欣慰的笑了一笑。
卿珩此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不过,她开心的原因,却不是因为鲤赦活着跑回来了,而是
卿珩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鲤赦,关切的问道:鲤赦,你回来了?
鲤赦立马坐在石桌前的凳子上,摸着自己就要冒火的嗓子,喘着气拼命点了点头。
卿珩走近两步,又道:你回来实在是太好了,当下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不对,这里怕是只有你能做。
鲤赦难得得到卿珩的肯定,激动的站了起来,冲着卿珩点了点头,费力的咽下一口吐沫,有些期待的问道:主人,什么事情,你说。
卿珩笑着指了一下石桌上胡乱摆放着的一堆盘子,友善的说道:这些盘子
鲤赦顺着卿珩的目光望去,看到石桌上的一堆盘子时,知道自己又中了圈套。
他懊恼的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卿珩见鲤赦答应的这么爽快,一身轻松的进去客房休息了。
此时的鲤赦,已然筋疲力竭,连水都未来得及喝上一口,又跑去刷了盘子,将桌子收拾干净之后,才满脸哀怨地歇下。
卿珩与鲤赦两人在少华山上住了小半月,这期间,赤鷩鸟倒是经常来找鲤赦,卿珩也不去管他们,任凭鲤赦与赤鷩鸟闹出不少的笑话。
这一日,起早了的卿珩,去陆英房间后面散了散步,她踱着碎步子,在少华山上转悠了几圈后,又在陆英种花草的园子周围多逛了一会。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