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麻烦,正是山神陆英的邻居,赤鷩(bi)鸟。
赤鷩鸟生的一副俊俏模样,且青春正当时,她不知怎么的,竟瞧上了模样同样俊俏的鲤赦。
自那以后,赤鷩鸟整日的跑到陆英这儿待着,一副非卿不嫁的样子,对鲤赦死缠烂打。
这让自诩风流,在对女神仙的感情问题上,游刃有余的鲤赦,白白添了许多的烦恼。
鲤赦却未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会再来这少华山,是以,上次临走前,为了摆脱赤鷩鸟的纠缠,用了不少极端的法子。
鲤赦在这世上,除了卿珩,还没有怕过哪个女神仙,但他却唯独怕了这赤鷩鸟。
对赤鷩鸟,鲤赦唯恐避之不及,自然不会在这样艳阳高照,天气和暖的日子里,为自己找不痛快。
且他觉得,自己是个很有底线的神仙。
但凡是有底线的神仙,决不会为了区区五斗米而折了腰,自然也不会为了几个菜肴去出卖色相。
所以,他坐在桌前没有动,他心里打定了主意,无论一旁的两人说什么,他都要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有些事情,来的十分凑巧。
陆英的邻居赤鷩鸟,一早就听说华山神君朋友来了,便赶紧在自家的菜园中挑了些时新的菜,特意下了厨,做了几道菜,装在食盒中,巴巴的送了上来。
鲤赦听到赤鷩鸟的声音,不自觉的发了抖,他慌了会神后,连忙隐了身上的气息,朝着陆英的草屋方向,急切的跑开了,一转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赤鷩鸟迈着碎步子走了过来,卿珩见她穿了身显眼的赤色衣裳,衣襟与领口处都有些褶印子,像是换了新衣裳。
她脸上的妆容也很是精致,来之前,应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赤鷩鸟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卿珩搭了把手,将里面的菜帮忙拿出来,摆在了桌上。
陆英向她道了声谢,进去屋里一趟,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酒坛子。
见赤鷩鸟还在,陆英客气的邀她坐下来一起喝酒,赤鷩鸟矜持的婉言拒绝之后,仍旧站在原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提着空的食盒,四下里东张西望,像在找寻什么。
卿珩见状笑道:此番我是一个人来的,鲤赦并不在此。
赤鷩鸟被戳穿了心事,脸一下子蹿的通红,提着空食盒跑了。
等她走远了,躲在草屋中的鲤赦才敢将头探出来,他仔细确认,看赤鷩鸟是否真的走了。
卿珩冲他点了点头。鲤赦见赤鷩鸟确实走了,这才松了口气,从草屋中走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胸口,庆幸道:还好,上天保佑,她没看见我。
远处传来的一阵声音,让鲤赦面如死灰:神君,少主,我忘了把竹箸留下了。
提着食盒的赤鷩鸟去而复返,看到鲤赦的背影时,愣了一下。
赤鷩鸟反应过来,随即满面春风的冲着鲤赦跑去。
卿珩与陆英相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鲤赦听到赤鷩鸟跑过来的声音,适才劫后余生的欣喜,瞬间僵死在了脸上,他从容的抬手抹了抹脖子,冲卿珩做了个自杀的表情。
是祸躲不过,鲤赦随即转身看着赤鷩鸟,使劲的堆出一脸笑来,热情并且迅速的说道:好巧啊,你怎么在这,你今日衣裳真好看。主人临走前忘了些东西,我为她送了来,圣尊唤我有些事,我先走了,改日再聊。
鲤赦迅速的将话说完,一溜烟飞走了。
赤鷩鸟兀自沉醉在鲤赦的赞美之中,待到鲤赦走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扔了手中的食盒,追了过去。
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司空见惯的其余两人,倒是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卿珩站起身,上前从容的捡起了赤鷩鸟扔在地上的食盒,拿了竹箸出来,陆英斟了些酒,摆到了桌上,两人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赤鷩鸟的手艺确实不错。
卿珩想了一想,在神界的诸多好友中,除却时常溜达在凡界的云中君,对厨艺有些见解之外,其他的神仙,厨艺都不是很擅长。
而云中君,对厨艺独到的见解,却只来源于她喜欢讲的关于厨艺的故事,据卿珩的了解,云中君本人对做菜,好像也不是很擅长。
卿珩小时候因为顽皮,时常在外面同别人打架,每次在外面打赢了回来时,都会被圣尊罚抄古籍。
这抄写古籍的惩罚方式,则是圣尊想出来的法子,法子虽有些老旧,但用来治卿珩,却是非常的管用。
卿珩顽皮,几乎每日闯祸,这抄写古籍于她来说,便可以算作是家常便饭,每过个三四日,卿珩便要抄几遍书册古籍。
时至今日,卿珩在古籍中长的见识,甚至比天庭中的那些史官们都多。
云中君年岁要比卿珩长一些,正当卿珩在枕霞居的案前抄写古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