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神仙们客套的道喜一阵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圣尊笑着说道:神君不必多礼,卿珩这孩子,被我宠惯坏了,生性有些任性贪玩,可能会给你们添不少的麻烦,到时还请神君多多担待了。
赤水神君站起身来,向圣尊拱手行了礼,说道:那是自然,今日能与圣尊成为亲家,是我赤水一族的荣耀,小神又怎会怠慢呢?只是这婚期不如早些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想在今日就将婚期定下来。
圣尊急忙打断赤水神君,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卿珩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于这个孙女,虽然不太成器,但我心中却也不舍得她这么早就嫁人,想着她能再陪我几年。
圣尊看了一眼赤水神君,笑道:若是神君不介意的话,婚期由老身做主,定于三百年之后,如何?
赤水神君见圣尊发了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附和着说道:既然圣尊都发话了,那小神也不说什么了,这样也好,也好让两个孩子利用这些时间,好好相处,培养些感情。那这婚期的事情,可要仰仗圣尊了。
绿衣仙娥皱眉,这个赤水神君,三言两语不离婚期,倒像是来頵羝山逼婚的。
圣尊客套道:神君无须客气,从今日起,你我两家便是亲家了,这婚期,我会亲自瞧着,选一个好日子的。
赤水神君拱手行礼道:那既然此事已定,小神就不叨扰了,小神宫中还有些政事要处理,便先告退了。
圣尊扬手道:神君请便,卿珏,代我送一送神君。
见赤水神君一行人出了大殿,圣尊才转眼望了眼身后躲着的仙娥,笑着说道:人都走了,快出来吧。
圣尊身后的仙娥闻言,抬起头来,一脸的不忿,正是倒霉的卿珩。
卿珩皱着眉头,认真的说道:祖母,我现在不想嫁人。
圣尊笑道:别说傻话,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现如今这頵羝山上年纪与你一般的,也都成婚了,你若还没个人上门提亲,怕是要被别的神仙议论了。我之前见过那个赤水世子,虽说身世不怎么样,但赤水神君的神阶如今也不低,既然人家上门求亲了,你可以试着先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再决定要不要嫁,左右你才是我的亲孙女,倘若你真的不愿意,祖母自然也不会逼你的。
卿珩自嘲的说道:想我卿珩一世英名,居然栽在了几颗枣子上,这恐怕是神界万八千年来,最大的笑话了。
圣尊见卿珩神情沮丧,连忙开口劝慰道:左右还有三百年的时间,这三百年里你若是觉得,你真无法同这位世子在一处,你大可以告诉祖母,祖母再来想办法,替你将婚事推掉,左右你才是我的亲孙女,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强求的。你也瞧见了,这赤水神君亲来了頵羝山,又带了些其他的人,我若是拒绝,旁人若将此事传了出去,不太好听。况且你又将他儿子用作成亲的聘礼,种在了我们后山,我们理亏在先,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先将这桩婚事答应下来,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神界的婚姻,情投意合向来不是标准。
这千百万年来,从没有哪个神仙可以选择自己的婚姻,况且神界就这般大,即使今日拒绝了这个,明日可能还会有另外一个,这一天迟早要来的,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为什么还要瞎折腾?
这件事情,除了答应,卿珩没有别的选择。
卿珩无奈,但此事既然已成定局,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点了头。
卿珩是个喜欢折腾,又崇尚自由的女神仙,她自然对这个害她失去自由的赤水一族,没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闲时让凌晖殿的仙娥们四处打听了一些关于赤水的事情。
她想,不管怎样,先将这赤水一族祖宗十八代的秘辛都打听出来,找出些他们的弱点,便是掌握了主动权。
派去打听赤水神君的事情的小仙娥们,在枕霞居叽叽喳喳,吵吵嚷嚷了整整半个时辰之后,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卿珩耐着性子听他们将话讲完,从他们成堆的废话中总结出了这样的事实:这一任的赤水神君,名莘卆,还未登上赤水神君之位时,只是上一任赤水神君殿中庭前侍奉的一介小官,出身算不得高贵。
几万年前,上一任的赤水神君仙逝之时,并未留下子嗣,但赤水一族中,也总要有人继承君位。
族中的长老们想了个法子,打算在现有的族人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继承这赤水神君的位子。
他们将族中成年的男子叫到一处,出了几道题,然而族中跟着上一任神君最久的,便是莘卆了,他毫不费力的就将题答了出来。
于是,叫他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坐上了赤水神君的位子。
卿珩料想,这其中定是有些曲折,即便他答对了几道题,一个无名之辈,一夜之间能承的了君位,又让众人心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