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在原地设了足够卿珩活动的结界,扬长而去。
冰夷离开后,卿珩才慌了神,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来来回回转了几十回。
若是此刻再想不出行之有效的脱身之法,她这个英明了半世的神仙,怕是要在此处了结了。
不一会,有人进来,将沉思的卿珩吓了一跳,但那人没说什么,只是解了结界,放了卿珩出去。
卿珩心中十分忐忑,却只能跟着来人出去。
那人将她带到大厅,就转身离去了。
厅堂中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冰夷,还有一个,便是着一身月白色衣衫的辛夷。
卿珩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小师叔,又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冰夷,他们两人脸色俱是不佳。
她顿时紧张万分,心想:这是怎么个情况?难道冰夷与小师叔真的有仇?
卿珩见厅中两人脸色不佳,生怕这个时候自己再说错什么话,火上浇油,不敢言语,只好默默的垂下头去。
辛夷一抬眼便瞧见了她,他沉着脸,越过身旁的冰夷,径直走向卿珩,拉着她的手转身望着脸色阴沉的冰夷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二人今日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不过我瞧着你还是同以前一样,为老不尊,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笑了笑,抬着眸子扫了四周一眼后,继续说道:不过,若知道此处是你的府邸,我是一步也不愿意踏进来的,人我带走了,我管不着你干什么,但她的主意,不是你能打的。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你好歹也是个神仙,以后还是少做些轻贱的事情,免得自贬身份,告辞。
辛夷的这些话说的云淡风轻,但一旁的卿珩却听得心惊肉跳。辛夷以往一直是个待人宽厚的神仙,在她的印象中,辛夷也从未在别人的身上用过像诸如刚刚说过的字眼,起码今日这样的情形,自他们相识的这三万年来,都不曾在辛夷的身上发生过。
她开始为自己与辛夷担心,刚刚几次想提醒辛夷,要他对冰夷客气一些,他们眼前的人,修为厉害到一巴掌能将他们两个从此处扇回頵羝山,可当她握紧辛夷的手悄悄提醒时,辛夷像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卿珩见冰夷身边紫色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向四周散开,卿珩心道不好,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卿珩欲哭无泪,刚刚还不确定她能不能活着出去,这会子辛夷却给了她个肯定的答案:辛夷已然惹得冰夷发了怒,今日冰夷定会将他们两个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愤。
卿珩不安的望着冰夷,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辛夷酣畅淋漓的说完之后,便拉着卿珩,踏着矫健的步子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之前,卿珩还悄悄回过头望了眼站在原地的冰夷,他脸色铁青,一副随时可能冲过来将他们两个撕碎的表情,说不出的可怕。
卿珩不觉的打了个哆嗦。
两人出了冰宫之后,往前走了许久,卿珩还时不时的回头,半晌后,见冰夷没再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眼瞥一眼走在身侧的辛夷,见他脸色稍有缓和,不像之前在冰宫时那样难看,她才状着胆子问了句:我看你刚才的神情,你们两个像是早就相识,而且,你好像不怕他。
辛夷闻言停住了步子,他放开卿珩的手,转过身来,望着她沉声说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见着他,躲开些。
卿珩想起辛夷适才不畏强权,正义凛然的斥责冰夷的样子,对他的敬佩油然而生。
她连连点头答道:恩,我知道了。
若是此次能平平安安的回到頵羝山,卿珩以后百丈之内,即便是瞧见冰夷的一片衣角,也会远远的躲开,才不会轻易地去招惹他。
辛夷却仍旧是一脸的严肃认真:我今日早起,见你鬼鬼祟祟的出门,又穿着仙娥的衣裳,便担心你又出去闯祸,于是跟了来。一路跟着你到了凡界,见你又是穿了喜服,又是上了花船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就想下来看个究竟。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也罢,事情既已过去,我就不同师尊讲了,但你也长这么大了,也应该懂些事,别整日忙着玩乐,跑出頵羝山去,害的别人白白的为你担心。再说,你独自一人来凡界涉险,闯了祸也没人帮你收拾残局。
卿珩垂着头,辛夷说什么,她都不敢反驳,一应乖乖的点着头答应。
之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辛夷再没有对卿珩说教,卿珩自然不敢主动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低头跟在辛夷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又什么东西挡在前面,将他们离开冰宫的唯一通道挡住,卿珩定睛一看,却是个结界。
要想将眼前的结界打开,卿珩的修为并不够。辛夷摇一摇头,走到前面说道:你往后退,我来。
卿珩点头,依言退到了辛夷的身侧。
只见他闭上眼睛,微微启唇,身后随即出现一道白色的亮光,带着凌厉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