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保证过,再也不会不经她同意,偷偷跑到凡界去,若让她知道,自己刚从凡界回来,那还得了?
卿珩转身时,瞧见一身月白色衣衫的男子,正在十几步之外的地方盯着她。
卿珩一愣,前几日祖母明明让辛夷去了数历山,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要是小师叔知道她今日溜去了凡界,再将此事告诉祖母,以后她定是哪儿也去不了。
她想了一想,连忙笑盈盈的迎上去,拉住辛夷的一只胳膊,殷切的问道:小师叔回来了?祖母不是让你去数历山了么?你去那里干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辛夷一怔,低头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又望着卿珩问道:怎么,今日莫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辛夷印象中,卿珩幼时在外面闯了祸回来时,都是这副样子。
卿珩表情一僵,连忙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会做亏心事?
她什么时候做过亏心事,她此次是去助凡人为乐的。
辛夷看着卿珩,指了指被她抱住的胳膊,问道:你若没做亏心事,为何又是眼下这副形状?
卿珩顺着辛夷的目光瞧了一眼,连忙将手撒开。
辛夷笑了笑,伸手将自己的袖子理了一理。
卿珩支支吾吾道:我,我如今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要不然,我就,就将你房中的笛子尽数折断,再将你后山的花草烧光。
辛夷不以为然:我是同你一起长大的,你眨下眼睛,我便知道你在想什么,最近凡界有异动,鲤赦也不在,卿珏又要照顾玉裳,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是不要随便出去惹麻烦。
卿珩皱着眉头瞧着辛夷,发现他说话的样子,以及训诫人的姿态,与祖母倒是越来越像了。便垂着头不耐烦的答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赶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不耐烦的将辛夷推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辛夷叹了口气,转身瞥了几眼关上的大门,随即回了枢阳阁。
卿珩随后便将枕霞居的大门关了个严实,便将枕霞居翻了个个,将在箱底放了许久的缚魂索翻了出来。接着,她又在殿中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找出好些个东西放在案上,才爬到榻上休息去了。
次日一大早,卿珩便想办法将她屋中的仙娥迷晕,又脱了她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之后又将仙娥塞进了自己的被窝,做出一副自己还未起来的样子。
随后,她十分坦然的穿着从仙娥身上脱下来的衣裳,大摇大摆地出了頵羝山。
而同样早起的辛夷,在卿珩驾云离去之时,使了隐身术,不声不响的跟在了她身后。
按照约定,书生早在昨日的树下等她,见卿珩果然来了,他很是高兴,二话不说便将卿珩领去了新娘子家。
卿珩将新娘拿给她的喜服接过来套在了身上,喜服的尺寸虽很合身,但她觉得,这衣裳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她第一次穿喜服,竟不是因为嫁人,当真有些荒唐,但眼下的情形,却似乎容不得她想别的事情,毕竟已经答应了人家,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临阵退缩。
此时后悔,已然来不及了,她只能小声嘟囔道:老天,此次我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才穿成这样的,并不是真的要嫁人,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新娘的凡人父母见卿珩愿意挺身而出,救下他们的女儿,十分感念她救命的恩德。众人三跪九叩,说了好些个感恩之辞后,干净利落地将她送上了花船。
卿珩将自己的气息隐去,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花船中。没过多久,岸上新娘子的那对父母的哭声渐渐的远了,船离岸边也应该有些距离了。
卿珩正花船刚漂到湖中央,从湖底涌上来一股暗潮,将卿珩连人带船统统卷了下去。
卿珩连忙使了术法,在漩涡里稳住了脚。船一直沉到了湖底才不再动弹,暗潮似已经消失,她看了一眼周围,这才瞧见不远处有一座冰宫,蔚为壮观。
她忍不住惊叹,想不到这么个小地方,竟然还有这样气派的水宫,冰宫周围气息清明,并不像是什么妖魔的洞府,难道自己竟落在哪个水神的府邸前了么?
既然书生说的河神真是个神仙,那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想来应该也不会过分的为难她。
卿珩松了口气,刚从船上跳下来,却被一群人拦住。
眼前站着一群人,都像是水族,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醇厚的紫色气息萦绕在他周围,此人分明是个神仙,还是个修为高深的上古神族。
那人抬着幽冷的眸子,平静的望着她。
卿珩瞪着眼睛打量了他许久,却也没能认出来,眼前站着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人见从花船上下来的女子正打量着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惧之色,略微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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