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便要治,卿珩时常认真的劝他,有时间一定要去秦艽那,叫秦艽帮卿珏好好的瞧瞧。
卿珏对于卿珩与鲤赦瞎操的这份闲心,却只是付诸一笑。
之后,卿珩才在一个年纪大一点,娶过亲的男神仙处听来,成亲前的一段时间,举止有些古怪,却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因成亲之前胡思乱想多了,情绪起伏有些大,旁人瞧着奇怪,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过阵子自然会好。
原来是虚惊一场。
婚宴前一日,其他诸多琐事都已办的差不多了,圣尊差人请了少司命神君过来,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同她商量。
卿珩却十分不解,少司命神君以前与卿珩交往过密,也时常来頵羝山,之后圣尊便动了心思,有意撮合少司命神君与卿珏。
而少司命曾是圣尊在神界唯一看中的孙媳妇,但这件事情却始终都没能如祖母的意,卿珏那时心有所属,与少司命终究是少些缘分。
自那之后,少司命神君来頵羝山的次数明显的少了,与卿珩遇上了,也说不上几句话,两人也疏远了许多,卿珩自始至终都有些懵懂,但她后来渐渐的明白了,少司命神君对頵羝山,心里怕是已经有了疙瘩。
如今卿珏要与凤帝的小女儿成亲,祖母偏偏在这个时候叫少司命神君来頵羝山,对他们来说,多少会有些尴尬。
少司命来时,神色十分平静自然,像是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带了些桂树的木支与叶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卿珏的新房中,才被圣尊拉了出去。
圣尊走之前,还扭过头来交代卿珩,让她立刻去找些枣子回来,说婚宴上总能用得到。
这是圣尊惯用的伎俩,每每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卿珩知道,却又怕像之前女娲娘娘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重演一遍,便会想尽法子将她支开。
卿珩却也能猜到七八分,圣尊这回将少司命拉去,是想说些什么。
自从卿珏要成亲以来,他整天跟个没事人似的,她这个做妹妹的,虽没什么事情是与她真正有关系的,却是时时刻刻都没闲过。
卿珩不觉蹙起了眉头,找枣子的这件事情,怕是祖母为了故意将她支开,随口一说的,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祖母说的话,卿珩都得照做。
这又是个难办的事情:頵羝山上物产富饶,多的是神界其他各处没有的奇珍异果,却唯独不长枣子,便是在什么犄角旮旯里,连半棵枣树都没有,而頵羝山附近的地界,亦不曾听说过哪里有枣树。
卿珩找了许多人问询后,才打听到,赤水南岸的山岩上,或许还会有些枣树。
赤水离頵羝山并不是很远,卿珩虽不确定赤水岸上到底有没有枣子,但世上之事还是有侥幸这么一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思量一番,最终还是打算先去赤水瞧一瞧。
她骑着卿珏的坐骑麒麟兽即刻动了身。
麒麟兽一路疾行,两个时辰之后,才载着卿珩到了赤水,嗅觉灵敏的麒麟兽在岸上转了好一会,带着她找到了赤枣树。
整个赤水岸上,却只有那么一棵枣树,孤零零的长在了南岸,许是周围没有别的树,这棵枣树一枝独秀,枝繁叶茂,长势倒是很好。
卿珩觉得有些奇怪,便靠近些看了看,却发现赤枣树的果实繁硕,枝叶长得也很整齐,像是有人费了力气栽植培育的,丝毫不像自然生长在这个丘台上许多年的样子。
急于回去交差的卿珩,虽心有疑虑,当时却没来得及思索许多,脑中却只是想尽早完成这倒霉的差事。
她掂了脚,伸长胳膊,胡乱在一枝繁茂的树枝上扯下来几颗大的枣子,也不管是不是连叶子也扯了下来,将它们尽数塞进了包袱,骑上麒麟兽,一溜烟走了。
许多年之后,她时常会回想起这一幕,原来许多看似不经意发生的事情,却是命里注定好了的,这或许是天意与她开了个甚大的玩笑,而当时作为一个小小的神女,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更没有反抗的能力。
许多事情,都是天意使然,即便是神仙,也逃不开躲不掉。
日落前,卿珩赶回了凌晖殿中,将千里迢迢,历尽周折艰辛取来的几颗枣子放到了卿珏的新房。
卿珏的新房虽是极尽奢华,却也处处温馨。
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屋里摆放着许多珊瑚与明晃晃的珍珠,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新房的摆件与屏风也一应换成了新的,当她瞧见新房的陈列时,心头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以前或许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场景,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记不清楚了。
这些于她来说都是小事,卿珩现今只对一件事情充满好奇,那便是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嫂嫂的玉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神仙。
然而,頵羝山上的一众仙娥也都与她一样,出于各种目的,她们对这位新娘的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了这场无关于自己的婚宴。
在许多人不明目的期待中,卿珏的婚期终于到了。
当天,凌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