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珩轻声问道:那嫂子,你难道不介意吗?
云中君说过,女人是极易妒忌的,难道玉裳知道卿珏的心中还有馥黎,不会妒忌吗?
玉裳答道:我们虽然长着一样的脸,但终究不是同一个人,这一点,两千年前,他就很清楚。是馥黎教他学会,如何去爱,这是馥黎带给我的幸运,能让我们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我很感激她。虽然我不知道,我在他的心里,究竟能占几分的位置,也不敢奢望,他能将馥黎忘个干净,心里只装着我一人。但是,我会用这一辈子剩下的时间,让他的心里也有我。
玉裳最后说完,露出了平静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暗含着些许的苦涩。
玉裳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子,她值得卿珏的感情,尽管这份感情,迟来了两千年。
卿珩感觉脸颊有些发凉,她不知道,像她这样没有情根的人,脸上肆虐的泪水究竟算怎么回事,趁玉裳没看见,忙扭过头去,抬手悄悄将眼角的泪抹去。
玉裳轻声说道:自那之后,我便才懂得,神仙活的时日虽长,但这辈子终究有个尽头。那些该忘的事情,还是早些忘掉,毕竟,我们不能为过去活着。
卿珩知道,玉裳的话,像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玉裳像是还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两人坐了许久,玉裳抬了抬头说道:今日怕是又要下雨了。
頵羝山上,时常有些阴雨天。
周围刮起了一阵怪风,卿珩连忙说道:嫂子,这会子像是要变天了,頵羝山上下起雨来,可是没完没了的。
玉裳点头答道: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别再淋了雨。
卿珩点头答声好。
两人急匆匆的离开后山,各自回了寝殿。
后山上果然飘起了雨,卿珩自两千年前从幽冥血海出来后,便不怎么喜欢雨天,于是加快步伐,一路跑着回了枕霞居。
衣衫头发上仍旧沾了些雨滴,她找了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转眼时,瞥见案上放着的锦盒,这才想起来,璹钰的满月宴前,她曾在依云阙帮着仙娥们收拾东西,拿回来个锦盒,原本是要送给辛夷的,前段时间却忘了,过去了这么久了,锦盒竟还好好的搁在自个的案上。
她想了想,走上前去将帕子放在案上,拿起锦盒,向外走去。
外面大雨磅礴,枢阳阁的门,却是掩着的。
卿珩推了门进去,辛夷果然不在。
她打算将锦盒放在案上就离开。
走近辛夷楠木架子前的桌案时,卿珩停住了脚步,桌案上有些凌乱,有些不像一向爱干净的辛夷的风格。
桌案上放着一副未做完的丹青,丹青半卷着,一头用镇尺压着,她屈身将镇尺移开,将丹青拿了起来。
丹青上落了寥寥数笔,依稀看的出来,辛夷要画的,是个人像。
几笔间不难看出,作画者的功力不浅,卿珩以前从来不知道,辛夷居然还是个丹青妙手。
不知这副丹青做完时,是个什么样子?
她将丹青放回了案上,又照着之前的样子,将镇尺放回了原处。
转身走到门口时,她想了一想,辛夷此刻不在枢阳阁,自己将锦盒放下,一声不吭的离开,似乎不太好,还是哪日当面交给他比较好。
她又折回去,到案旁拿了锦盒离开。
出门时,却迎面碰上了一月未见的辛夷。
看着卿珩从自己屋中走出来,辛夷有些疑惑,望着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卿珩干笑着说道:也没什么,适才在枕霞居里找到这个,想着你会喜欢,便给你送了过来,却不想你不在屋中。
辛夷点点头,边往前走边说道:快进来吧,外面有些冷。
卿珩忙摆手说道:不用了,这个给你,你打开看看吧,看喜不喜欢。
卿珩说完后,将手上的锦盒递了过去。
辛夷看着卿珩,有些迟疑的接过。
他打开锦盒看了一眼,眼角似乎有与平时不一样的东西涌上来,却只是一闪而过。
合上锦盒后,他笑着说道:这柄玉箫看着很是别致,声音应该也不错,大雨天的你既然亲自送了来,那我就先收下了。
卿珩笑道:你喜欢就好。那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辛夷目送卿珩离开,才行至案前坐了下来。
他打开锦盒,将里面放着的玉箫拿了出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阵,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之后,他将锦盒郑重收在了楠木架子上的匣子中,又将作了一半的丹青拿了出来。
从未有人告诉过卿珩,她自己也并不晓得,神界中单身的男女神仙,常将玉质的物件,用作定情之物。
尽管,身有婚约的卿珩,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个单身的女神仙。
卿珩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