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卿珩,说道:我瞧着她本来是打算将你我二人一同带去,但我知道你最不喜欢去长辈多,又不自由的地方,便跟师尊说,将你留在山上,与我一同守着钟阁。
卿珩听到辛夷说的最后一句话时,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小师叔,你若要守着钟阁,你自己去守便好,为甚么又要带上我?
辛夷望着一脸哀怨的卿珩,却不想她是如此的没心没肺,遂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还以为,我帮你推了去昆仑山的事情,你会感激我,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没良心,枉费了我为你编了那么多的理由,还白白的被师尊说了一回。
卿珩皱着眉头道:你也知道,后山的钟阁是我最不喜欢去的地方,我去那边待上半日就会头疼。况且,钟阁里又没有什么值当别人惦记的东西,哪用人一直守着。你每每不想出去,便说要守着钟阁,这回竟然连我也带上了,我是不想去昆仑山,但我也没说要去钟阁,不,我宁愿去昆仑山,也不想在这守着钟阁。
卿珩对待不喜欢的事情,态度一向都是很明确的拒绝,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强求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辛夷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也是在帮你,你要是不领情,那便算了,还有件事,你还记得我两千年前从脱扈山带回来的那株仙草吗?
当然记得,那棵植楮草,是辛夷花费了好几日,冒着大雨在脱扈山上找到的,专门为了卿珩寻来的,放在枕霞居中两千多年了,辛夷平日里也很照顾它。
卿珩渐渐心虚了起来,默默将头低下。
小师叔不会知道,那棵植楮草将要枯萎的事情了吧?
辛夷嘴角上扬,眼角眯成了一条线,说道:我瞧着那棵植楮草的样子,怕是过不了多长时间,它就要化成人形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植楮草应该还有几百年才会化成人形,或许是吸收了頵羝山上的灵气,长的快了些。却不知道是男是女,若是个男的,怕是要从你的枕霞居搬出来。
卿珩试探着问道:你确定它会化成人形?我前几日,怎么看着它像是要枯萎了?
辛夷看了她一眼,笑道:植楮草五千年便会修炼人形,你最近将许多的汤药都倒给了它,它吸收的不错,应该会提前修成人形。
卿珩瞪大眼睛瞧着辛夷,心想,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卿珩又问:当真?这頵羝山上都是你们男神仙,我倒是希望,能再来个女神仙,也省的我整天跟你们一群男神仙混在一起,时间长了都快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了。
卿珩凝神想了一会,说道:我决定了,若是它化成个女神仙,我就认她做妹妹。
辛夷挑眉道:那若它是个男的呢?
卿珩撇了撇嘴,颇为无奈的答道:那我便收他做徒弟。
从凡界回来时,天色已经晚了,卿珩回了枕霞居,便半分力气都没有了,躺了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次日早上起得也有些迟。
她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中地动山摇的,周围天塌地陷,她费力睁开眼睛时,却见一个明眸皓齿的仙娥,正抓着她的胳膊,摇的很是欢畅。
卿珩这才发觉,自己适才并不是在做梦。
她眯了眼睛,仔细看了阵,认出眼前的仙娥,是婆婆宫中的珮儿。
卿珩撇了珮儿的手,趴回了枕头上去,嘴里念道:昨日我回来的晚了,你让我再睡会好不好。
可珮儿却不依不饶,凑到她耳边喊了一嗓子:不好了少主,别睡了,醒醒啊,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了!
卿珩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不耐烦的喊道:谁又不好了?
珮儿见她起来,忙撒了手,站起来说道:少主,凌晖殿里有宾客来访,圣尊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卿珩眯着眼睛答道:好了,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珮儿忙将卿珩的衣裳从放衣裳的架子上拿下来,递了过去,见卿珩将衣裳接过,又去外面打了些水来。
卿珩揉了揉眼睛,将衣衫接了过来穿上,问道:这么一大早婆婆就叫我过去,知道是为了何事吗?
珮儿将洗好的帕子递到卿珩手中,静候在一旁,答道:好像是赤水神君,他带着些人,一大早便来了頵羝山,现在正在凌晖殿。
卿珩伸手接了帕子,细想,这几万年来,頵羝山与赤水好像也没什么交情,她实在想不出来赤水神君大早便来頵羝山是为了什么事情,便问道:赤水神君?我们与赤水并无什么交情,他来这頵羝山所为何事?
珮儿低着头说道:我听说,赤水神君此次前来是为了提亲!
卿珩手一抖,被水沾湿的帕子毫无预兆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