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府城大人脸色一冷,声音短促的呵斥道,皇家的事,哪有你我议论的份。
沈锦赶紧摇头,不敢说不敢说。
既然府城大人,连她根本没有买船运盐的事情,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么对于她用盐引去换了红盐的事情当然也是完全清楚。
府城大人看她这般乖巧,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问道,公主殿下的方子的确这么有用?能够让你将红盐变成雪花盐?
这宫中秘方的确神奇,能够将红盐变成白盐,再将白盐变成雪花盐。大人若是喜欢,我过些日子再给大人送上两桶过来。白盐易弄,雪花盐倒是有些麻烦,大人若是何时想要,还请提前些时候告诉我。沈锦半真半假的说道。
将红盐制作成市面上普通的白盐,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要节省用豆浆洗盐的步骤,直接进行木炭过滤,就能够过滤掉大部分的杂质,在吸附去红色颜料。就变成了市面上售卖的普通白色盐,颜色雪白,只是戴着那么一丁点淡淡的苦涩味。
见沈锦这么上道,府城大人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来意,主动表示自己愿意提供更多的盐引,但是他也必须隐秘的加入一份。
一向以来国法,便规定当官不与民争利。
也就是说有官身的人是不能够做买卖生意的,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连关都能做到的人,自然知道如何变通。
一方面既可以让自己的家生仆出面去做买卖,但人人都知道,这实际赚钱的却是他们。
而另一方面也可以直接用悄悄入股的法子,生意人哪敢得罪他们这些当官的呢?哪怕是不写契书,他们还巴不得要送银子送分红呢,只想寻求庇护。
府城大人想做的便是第二种。
他原本也是想做第一种的,问出法子直接让自家去做,那岂不是赚的更多?
可惜这法子是大公主的,他能插上一脚还是沈锦性子软弱。若是沈锦直接去找公主,那么即便是他也不好如此直接。
不过沈锦倒是这极好,大公主拿了的盐引,赚来的钱自然是要完全送上,不敢私留。
但是府城大人送来的,她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留下部分给自己做分红,要不然谁愿意出工出力不收钱?
没过几日林大人送来了书信,里面的意思竟然也和府城大人差不多,愿意提供盐引,只希望能够搭上沈锦这条线,带着他一起顺风发财。
而最将沈锦吃惊的是,林大人提出的盐引份额居然比府城大人提出来的还要多,要知道济州府可比小小至清县要大上好几倍呢。
与两方定下了口头协议,沈锦又在府城大人的帮助下,包下一小座山,她不能让这些方法泄露出去。
晚上的时候沈锦把这件事情当笑话讲给常临邑听,这可多奇怪呀,府城大人难道不想赚更多的钱吗?
他当然想,只是能够给他带来钱的人又不止你一个,这济州府的盐商,哪怕其他人做的买卖不如雪花盐赚得多,但也得给他送钱。常临邑冷冷清清的坐在灯下,手里头握着一卷书,眼睛平静的看着沈锦。
沈锦这些日子忙碌的厉害,夏天没能减下来的肥,到了秋天居然瘦出了腰线。
他并不希望沈锦瘦,那只能说明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常临邑拿着书却根本看不下去一个字。
沈锦点点头想着这也的确有道理,这也是了,而且至清县可以说是林大人一个人做主,想要怎样便如何。府城大人受到的限制恐怕还要更多一些。
不过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他或许还可以在原定份额再少分一些过去,就说是送给公主了。沈锦自信府城大人一定不敢去找公主询问。
但是倘若公主自己查出来了可怎么办?
她手里头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
沈锦躺在床上硬着头皮,自暴自弃地想着,公主若是想把我踢开,那本来也是无力反抗,防来防去还能防得住那些飞檐走壁的暗卫吗?倒不如索性贪财些,留点的缺陷,恐怕公主还觉得自己更好把握。
常临邑不知道沈锦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只觉得她睡着了还皱着眉头,让人忧心。
他第二天一大早便直奔府城,去找府城大人谈论。
沈锦也不知道他谈了些什么,但反正结果就是,自己手里的盐引又增添了不少。
这些哪是盐引啊,这根本就是金山银海啊。
你和府城大人说了些什么呀?怎么他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不想让别人赚钱了?沈锦可还记得晚上的时候常临邑说的话呢。
常临邑望着她脸上的笑容,自己的心也算缓缓的飘落了。
没什么。他并不擅长自夸。
可沈锦不依不饶,非拉着不服,快告诉我嘛,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以后我再遇见这种事,也能自己说服他,岂不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