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年轻有为啊,那吴先生,成家了吗?
连对象都没有呢。
先立业再成家。那吴先生,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我还有父母和弟弟。
就跟过年回家被七大姑八大姨三堂会审似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上菜,菜色还算丰盛,花里胡哨的,就是量太小。
现在的商家心太黑,这里哪盘菜都价格不菲,还抠抠搜搜的,一盘菜只给了个盘底。
吃菜的时候气氛就更为诡异了,除了庄先生和李广路,其余两人都不怎么动筷,而是一直盯着我看。
看得我味同嚼蜡,好好的一顿饭吃个稀碎。
看来我就是穷胃的命,有顿好的,也不得好吃。
后半场李广路开始活跃了起来,按个敬酒,庄先生跟着作陪。
这就分出主次了,姓陈的从容不迫,酒喝的也十分斯文。
那姓顾的则不同,打着花腔,一看就是酒场中的老手。
推杯换盏,我也喝了不少。酒至微醺,李广路终于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吴先生,其实今天请你来,就是为了答谢你出手相助。说罢他将一个锦盒放到了我的面前。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我将锦盒打开,里边郑重其事的躺着一张支票,三后边五个零。我又将锦盒合上,又推了回去。
李总,虽然我只是个送快递的,但这事儿我之前也说过,不过是碰巧遇上了。行有行规,这钱我拿了,不但会坏了规矩,还会惹祸上身。
李广路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陈顾两人。
陈顾两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庄先生打了圆场,你们看,我都说了,吴一这后生不图财,你们还非拿这东西试探人家。
我低头笑而不语。
这时顾良田开了口:其实呢,今天请吴先生来还有一件事儿。昨天的事儿,吴先生最好就忘了吧,这事情自有庄先生替我们解决,就不劳烦吴先生了。
哦,你要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封口费呀!我笑嘻嘻的说。
李广路和庄先生也知道我的脾气,但陈顾两人则变了脸色。
我又说道:请诸位放心,干我们这行嘴巴得严,这事儿从我这里一个字都露不出去。
我也知道同样家也有家规,我无意搀和贵府的事儿,但有件事儿我是不管不行的。
庄先生见我表了态,便问道:那件事儿?
我看了看顾良田说:顾昊天枉死这件事儿,那天为保护李梦晓和陈莎莎,我不得已沾了他的因果。我们这行的规矩,只要沾了因果,就必须亲手了结,否则会受反噬, 这一点想必庄先生是知道的。
听了我这话,顾良田的脸一拉。
吴先生,都说了这事儿就不劳烦你了,要不你开个价吧,多少都好商量。
我笑了笑,不是钱的事儿,顾总,这话我得说在前头,有些因果只要我沾了,那就必须在我的手里了结,别人未必能插得上手。
啪!顾良田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墩,起身厉声说道:我们顾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
吴先生,今天我们敬你,你拿钱走人,皆大欢喜不好吗?顾某奉劝你一句,不要年轻气盛,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顾良田离席走人了。
陈国栋也起了身,笑着对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对这陈国栋的印象还算不错,也大概猜出他为什么对我有些敌意。
我笑着对他说:陈伯伯我确实年轻,但香烛师的规矩也不能破,沾了因果就必须了结。而且当我们香烛师得耐得住寂寞,即便有婚缘,也不能涉政、涉商,以免有失偏颇。
陈国栋听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适中,表情也和善了许多。
小伙子人不错,看来是我家那傻丫头想多了。
刚才我就觉得陈莎莎的眉眼与陈国栋有几份相似,现在看来,这就是陈莎莎的父亲了。
齐大非耦,我对陈莎莎就如同呵护小妹妹一样,她活泼可爱,而且善良单纯,值得很多人去保护她。
但仅此而已。况且我对陈莎莎也没那种感觉。
我将陈国栋送到门口,他则笑着对我说,陈家欠我一个大人情,这份情他记下了。
等两人走后,庄先生才告诉我。
陈国栋是陈家老三,确实是陈莎莎的父亲。
顾良田则是顾家长房,也是顾昊天的伯父。
至于顾昊天的死,庄先生劝我还是不要插手,顾家从商,可不是好惹的。
而李广路的身份就更为有趣了,他虽然姓李,却不是李家人。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李家的管家,李家感念他为李家出生入死,最后奖励了他一个广路大厦。
看来这李家富可敌国呀!奖励一个管家,就奖励了一栋五十多层的大厦。
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