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泉耸了耸肩，打趣道，“或许上辈子是这个国家的也说不定啊。”
“那上辈子，我们会是恋人吗？”
猝不及防的，泉征了下，好看的眼睫毛眨了眨，没有回答。
他如墨的眼睛清晰地倒映着杰笑意浅浅的脸，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点儿难过。
要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是绵绵不绝地下着细雨，天空阴郁灰尘，树木在发霉。可现在，有太阳锐不可挡地侵入他的世界，阴郁的天空破开了一个洞，一束明亮的光从天空倾泻而下，在发霉的树木旁边，有新的花骨朵正冒出了头，正准备摇曳绽放。
他的心里已经被打开了。
可是，好像不单单是杰打开的，还有谁啊。
到底是谁啊，有点忘记了。
此时，烟花升腾而起，在墨色沉沉的天空骤然绽放，轰隆隆地挤走了夜晚的沉寂。
像是一粒粒种子，在天空瞬息繁衍生长，无数的枝条蔓延开，又比昙花还要短暂瞬息凋零，坠下世间。璀璨斑斓的颜色点燃了整片天际，色彩浓郁的像是春日时开放的花园。
泉仰头看着天空，觉得此刻、此景与此景都是他这段人生来最为热闹、美好的一刻，无论经历过多长的岁月，都不会忘记。
这场的场景，好像期待了很久很久。
可是，总觉得会有几分熟悉感。
他好像也这样看过焰火表演，身旁也有一个人，他拼命地想去看清，好像都无法看清。
真是奇怪啊，明明是很重要的。
“泉。”
泉茫然地看向夏油杰，他靠近了，一手挤进了泉的手掌心，不容拒绝地，与他十指相扣。杰的另一手扣住了泉的后脑勺，气息冲了下来，他轻轻地吻上了泉的唇瓣。
暧昧的气息缠绵在一起，泉闭上了眼睛，接受着杰温柔如细雨的吻。
慢慢地，不是浅尝即止。
杰用了些力，趁着泉张嘴吸气的瞬间，舌头狡猾地探进去，掠夺着泉的呼吸，又舔又咬，汲取着泉口腔所有的味道，就像是把泉当成美食吃了。
等到吻结束后，泉被亲得有点儿腿软，他双手撑着杰的胸膛微微喘着气。
“我爱你，泉。”
温柔的吻落在了额头上，杰揽着泉的腰身，有点儿用力。他将脖子靠在了泉的颈窝上，贪婪地嗅着泉的呼吸，心里满是欢喜，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脑海中断断续续地片段，开始很模糊的，后来越来越清晰了。
是他与杰的恋爱片段、是他与杰那段短短去让他难以忘却的一年。
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曾经满心欢喜地打算与杰看烟火表演，杰抛弃了他，在那个晚上，杀了他。
胸口在隐隐地作痛着，仿佛那一刀还插在心脏上。
他也想起了忘记的人是谁了，是五条悟。
他快要把还在等着他的五条悟给忘记了。
“怎么了？”
感受到胸前的衣服被晕湿，杰神情慌张地扶着泉的脸，看到了泉正掉着眼泪，眼中充满了悲恸和绝望。
“怎么了？别哭啊，泉，你别哭啊。”
杰赶忙帮着泉擦去泪，但泉一直哭着没说话，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脸颊却被擦得泛红。
最后，杰又一把将泉死死地揽入了怀中，觉得这样才能给泉一点儿安慰和力量。
“对不起，杰。”泉低低地说着。
“没有，泉，你别哭。”
泉情绪好了些，他轻轻地推开了下杰，拉开了点距离。
抬着脸看着杰，泉忍住了落泪的冲动，他静静地注视着杰，声音微微颤抖：“我是真的喜欢你，杰。”
杰鸢紫色的眼睛如同一泓湖水，风一吹，荡漾着如水潋滟的温柔。
“可是我不能丢下悟，对不起。”泉啜泣了声，他用力地擦了擦脸，声音固执：“我得回去找他了，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过你，杰。”
杰迟迟都没有说话，天上的烟火停止了，圆月被乌云遮挡住，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只有一声伤感的叹息听得清。
“一定要走吗？”
“我得回去了。”
“这个世界有我，也有悟啊。”杰向前一步，他眼中带着蛊惑凝视着泉，“我与悟都在，我们会对你好的。”
泉向前一步，猛地抱住了杰，靠在他的胸膛。
“可这不都是真的。”像是释怀般地笑了声，泉认真道，“我爱你，再见了。”
从着杰的怀抱中退出后，泉没有再回过头看杰一眼，他怕他再看多一眼，就再也不舍不得离开了。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