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迟疑道:“不是防备你,只是我不太喜欢别人生气时靠我太近。”
“卡卡西可以靠你这么近吗?”
“这跟卡卡西有什么关系?”
“有关!”佐助的声音突然拔高,面色恼怒,“你以前不会这样防备我!对我不坦诚!”
泉心里也有些火气了,一直以来他确实在纵容着佐助,可如今的佐助却时不时让他感到陌生。
他不清楚是不是两人分别的那段时光过于漫长,以至于造成了现在这样的难堪局面。又或者是佐助现在不稳的情绪,让佐助现在看起来有点儿疯癫和病态。
“你以前也不会这样逼我!”泉几乎是低吼出声。
在吼完后,他又后悔了。
佐助瞳孔紧缩,下颌微微抬起,表情意外地固执,一点儿也不肯退让。
“抱歉。”泉长长地吐了口浊气,他沮丧地坐在了床上,眼神无焦距地看着地板。
其实,这段时间两人都过得极其压抑,深知着无法避免的决斗即将来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低压到让人窒息。
这几天,也不过是在压抑着挤出的一点点温存时间。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啊。
以前的他,不会将太多的负面情绪在佐助面前露出,更不会表现出刚才尖锐的一面。
泉用力地攥紧手掌心,等到指甲刺入了手掌心,借着那点儿刺痛感,他才回一点点理智。
他站起来,在佐助不解的眼神中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少年。
能感受到,佐助的脊背僵硬一瞬,可很快,佐助伸手用力地环抱着泉,力气大到几乎把怀中的人融进了骨血中。
胸膛相抵住,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在急速地跳动着,快到仿佛要从喉咙中跳出来。
鼻子嗅到的是少年清冽的气息,却又带着一点雨后太阳出来的暖意,很舒服的味道。
泉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不要逼我呀,佐助,很累的。”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牵肠挂肚,能让他笑得出来的,只有佐助了。
“对我好一点吧,不要再逼我了。”
能够感受到,佐助的呼吸此刻呆滞一瞬,他收紧了手臂的力道,用力地回抱着泉,声音闷闷的:“抱歉,我不会的了,不会再逼你了。”
静静抱了一会,佐助便放开了泉。
他深深地看了泉几眼,说了让泉在这里好好休息,随即他就出门了。
等到了佐助出门没多久,有位不速之客就登门了。
空间在扭曲着,之前带着橙色漩涡面具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泉面前。
为等他身体完全现出,泉的刀锋已经迎着他的面门而来,意料之中的,刀锋穿过了他的印堂,并没有此中。
泉并没有懊恼,眼中阒然出现了风车状的图案在疯狂转动着,他语气沉沉,下达着死亡般的命令:“消失!”
在这刻,泉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虚体化的空间被撕碎,他的身体已经实体化了!
就是趁现在!
泉双手死死地握紧着刀柄,抓住了这一间隙,用了最快的斩击,在男人再次发动虚体化时,一刀将他的面具劈开。
同时地,两人过近的剧烈,也让泉被锁在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内。
即便下意识用了海军六式中的铁块,使身体在这刻硬化将防御变成最大化。
他还是被一瞬间生长的木枝刺伤。
两人同时退到了安全的距离,铁锈般的血腥味盈满了整个房间。
泉冷眼看着前面没有戴面具的男人,左半边脸完好无损,右半边脸是扭曲可怕的瘢痕,就像是将一个人撕裂成两半。
果然,他心里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居然还活着。”泉面无表情地说着。
他与宇智波带土并没有多陌生,可也没有多熟悉。
失去了父母后的泉,被宇智波带土的奶奶收养过一段时间。
宇智波带土比他大八岁,正值少年的带土自然不会理会泉这个暂住的小豆丁,他忙着修行,忙着进行宣泄少年青春时期的荷尔蒙,几乎没怎么搭理过泉。
也有说话的时候,是在泉做家务时,会将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扔给了泉,让泉去洗。
泉对宇智波带土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厌恶。
毕竟,这个名义上的、临时的哥哥偶尔也会有对他好的时候。
血液从着宇智波带土的额头上如小溪一样潺潺地流下,流得满脸都是,那一刀,还是伤到了他。
不过,他没有擦去满脸的血迹,只是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沉沉地看着泉。
沉默了一瞬后,他声音阴沉:“倒是小瞧你了,宇智波泉。”
泉嗤笑一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