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肩膀往下看，五条悟看到了没有完全浸润在温泉水下的胸膛，一左一右的两道疤痕，颜色一深一浅，是冷
兵器没入胸口留下的痕迹。
不美观的，就像是一团棉花糖上突兀地有个小黑点，看着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五条悟知道泉死过两次，一次是夏油杰，那另外一次呢？
也是刀没入胸口造成的吗？
会是谁？
似乎，他对于泉的过去了解到的并不怎么多。
坐在那安静着的黑发青年就像是深海，看到的以为只有十米，实际上还要深太多太多。
永不安静的、汹涌澎湃的海浪在翻滚着，拒绝太多人的靠近。
伏黑惠五无语地看着自家的老师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含蓄地收起所有表情，摸着下巴做着沉思模样。简直就像是神经质一样。
泉是真的在温泉中睡了一小会，等到他潜意识觉得不对劲时，猛地睁开眼，就发现偌大的温泉里就只有他和五条悟两人。学生们早就不见踪影。
五条悟也在安静地闭眼休息。
看了十几秒五条悟，泉正准备起身离开，声音响起了：“不多泡一会吗？好好放松下呀。”
泉站在水中回头一瞧，五条悟没有睁眼。
他道：“不了，手指已经皱了，泡的时间够长了。”
“那回去吧。”五条悟也站起来，搅得水哗啦啦地响着。
一米九几的家伙冲人视角的就是那双大长腿，泉转过目光，没有再去看了。
五条悟偏偏耍贱地拉长语调道：“不再看看吗？我的腿还不够长吗？”
抱着木盆去了换衣间换上原来的衣服，走出走廊，雪姬就蹲在了走廊的花瓶上，蹲得跟招财猫一样。
见到泉走出来，雪姬道：“泉，我们去夜晚的山上走走散步吧。”
泉有点儿意外，雪姬性子不冷不淡，一般去散步或去玩喜欢独自跑了。
今日居然在这特意等他。
“好啊。”泉点头道。
放下东西跟着雪姬往山上深处走去，箱根的山路并没有全部开发完，有些还是羊肠小道。虽说旅馆的服务员告诫他们晚上最好不要进山，不过泉和雪姬本就不是普通人。
走了一段路，今晚明月皎洁，月色照亮着地上的路，树影摇曳，越往深处走去就越静谧，山里还时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声。
雪姬慢悠悠地走着，倏然，它开口问道：“泉，难道你真的打算留在这吗？”
“没有，但现在还不能离开。”
雪姬知道他身上发生的这一切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就是让五条悟对他的好感度高达百分之百。
“有其他的方法吗？泉，戏弄别人的感情不会有好下场的。”雪姬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着泉，宝蓝色的眸子尽是严肃，“我对于五条悟没什么意见，像他这样的人会喜欢上你就很不可思议，你又一直在拒绝他，我现在只想问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泉沉默了一小会，他黑沉沉的眼睛里罕见地出现茫然的神情，他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吗，如果是以前的我，不会这样犹豫，玩弄人的情感于我来说，没有什么罪恶感。但我，并不想再让五条悟对我的情感再近一步，又没有别的方法离开这。”
不自觉地，他蹲在地上，嘴里碎碎念着，还咬着手指指头。
月光照耀在蹲在地上的黑发青年身上，似是要羽化归去般。
雪姬福至心灵，她尝试性问道：“泉，你听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泉抬起脸去看雪姬。
雪姬征然，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如同小孩纯粹，又脆弱。这是她许久许久都没见过的泉的模样。
是真的啊。雪姬忍不住在心里叹息着。
“你对五条悟有别样的感情了，对吧？”
如同夏日惊雷，泉脑子一片空白，他被震了下，抬头眼神呆滞地望向雪姬。
与五条悟如出一辙的蓝眼，被直直注视着，所有想掩盖的秘密无法隐藏，被完全看穿。
想去否认，大声地说不是的！
嘴唇嗫嚅着，好像缺了那点力气说出来。
“泉，你并不是别人想象中的难以接近，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很慕强，对于强者的示好不会轻易拒绝。卡卡西是这样，五条悟也是这样，在你尝试着去接纳对方的同时，你会变得有耐性，甚至去纵容五条悟无理的要求。”
雪姬朝着泉走过来，明明是一只通灵兽，但却异常地通透。
她道：“我不是想指责你什么，泉，你好好想清楚，如果注定要走，注定你会喜欢上五条悟，为什么不对自己坦诚一点，让自己在这段短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