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啊,今天夏油杰的情绪很不对劲啊。
落下的吻炙热,又带着不安的啃咬,缱绻又粗暴。
在黑暗中,泉能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带着粘稠的爱
欲,甚至有股难以逃离的窒息,像是要把他永远地困在可以看到的地方。
泉在迷糊中,他难得保持了一丝清醒。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停下来,今天的夏油杰极其不对劲。
等到背后的人舒畅地闷哼了声,泉推开了夏油杰,他想开灯跟夏油杰谈谈,但又被拉住手不放。
多少有些生气了,先是被放鸽子,现在回来后不道歉,还这么粗暴对待他。
泉缓住呼吸,他生气道:“你在搞什么啊?夏油杰。”
细密的吻落在了眼睛上,吻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回答他的是夏油杰轻柔充满爱意的声音,“我爱你啊,泉。”
伴随着尾音落下,一把利刃悄然无息地进入了胸膛……
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泉一时间脑中仅剩下夏油杰的甜言蜜语,直到心脏被利刃再次缓缓进入,彻底地贯穿了他整个躯体,刺进床褥中,泉才察觉到了撕裂的疼痛。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上一次被捅胸膛拜宇智波鼬所赐,那个时候宇智波鼬不知道他是镜面人,捅偏了。这次,是彻底地正中偏于右侧的心脏,没有侥幸的机会。
疼,四肢百骸都在抽搐地作痛,心脏处仿佛有股风吹了进来,吹得他的心极冷,身体也在发冷。即便胸口流出了温热的血液,都赶不走身上的寒冷,冷到他止不住地想蜷缩身体就此想让自己暖一些。
几乎是挣扎地爬起来颤抖着手开了床头灯。
视线明亮许多,暗黄的床头灯并不能赶走暗夜的昏沉,夏油杰正侧着头凝视着他,狭长如狐狸的眼睛盛满了粘稠又偏执的爱意,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从胸口漫出来的血液完全遮盖了方才的痕迹,暧昧的气息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
泉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消失的爱人,也有女主在床上一刀杀人的场景,但比这血腥太多太多。
泉觉得眼中在作疼着,他挣扎抬眼去看夏油杰,视野因眼底流下的鲜血变得模糊,他还是努力地睁着眼皮,想去看清夏油杰……
他该会是怎样的表情,是冷漠,是放松,还是跟他一样痛到绝望。
“为……什么……”说出了老套的台词,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夏油杰红着眼眶,瞳孔在因为矛盾的痛苦在颤抖着,似乎连抬着眼看他都需要偌大的力气。像是深呼吸般,他用力又坚定地说:“我要建立一个没有普通人的世界,让这个世界不会有咒灵的存在。”
泉咳出一口血沫,汲取到的氧气开始变少,他艰涩开着口,“因为我不是咒术师?是你……认为的弱者?”
夏油杰长臂伸了过来,他揽着泉的颈项,轻声:“不是的,我深爱着你啊,我想让你变成我的咒灵,专属于我……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深,也是最扭曲的诅咒。
落在头顶上的吻轻柔,又带着沉沉痛意,喉中被喷涌上来的血沫堵塞的快要开不了口,泉的视线在涣散着。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脸上,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脸。
泉努力抬起头,他对着夏油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不……不行的啊,杰。”
他不会变成咒灵,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死去后,就会回到了原来属于他的世界。
即便带着沉重的爱意去诅咒,他也不会变成咒灵。
——真是悲哀啊,杰。
所做的事情白费心机了啊。
泉几乎是甜蜜地笑着,被背叛的痛楚以及看到对夏油杰惩罚的结果的愉悦杂糅在一起,让他笑着,眼泪又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夏油杰搂着他的手更加紧,几乎大力到要把怀中的人融进怀中。
“好疼啊。”泉喃喃说着,他手指的指腹摸着桃木剑的剑柄。
“我知道,很快不疼了。”夏油杰凑在他的耳边轻喃,泪一滴滴落在泉的颈窝处,他温柔又偏执说着,“我爱你,变成咒灵跟我永远在一起吧,泉。”
还想说点什么的,还有什么可以说呢?
——想说我也爱你啊。
说不出来啊,即使他怀揣着满腔的爱意,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这是第二次被背叛了,在这刻他对夏油杰却怎么也没有恨意,一丁点都没有。一点也不像他啊。
他生性小气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