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说了,你收回刚刚的话,好不好?”
“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变暗,盛十九心里的绝望在蔓延。
或许,还有畏惧感。
面对这个男人的阴狠,好似有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她。
她的眸内充斥着不敢置信,甚至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身上而不自知。
陆修臣的唇角勾起的弧度邪肆而狷狂,“盛十九,你不会是为了何伟而打算投怀送抱求我放过他吧?”
盛十九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扑在了他的身上,她急忙要坐起身,可是陆修臣长臂一伸,便又将她整个人压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她,“可是这样的盛十九,我不要了。”
盛十九心底一窒,眼角的酸涩不自觉地开始蔓延,眸内晶莹的液体终于控制不住般簌簌滑落,“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能放过何氏集团呢?”
大概是因为在努力地抑制体内的酸涩,又或许是因为恼怒,以至于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陆修臣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为了何伟,就这般伤感,这般放低自己的姿态么?
“收起你的眼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盛十九心脏处颤了颤,继续执着地问道,“要怎么样才能收手?”
“我若说不可能呢?”
盛十九怔住,双眸内泛起一股悲凉,她咬了咬唇,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豁出去一般,抬首望入他的眸底,“陆修臣,你真的是个冷血动物么?还是你根本就是个变态!看来里写得没错,你就是个恶魔!”
她的话音刚落,陆修臣深邃的双眸闪过一抹刺痛,俊逸的脸上透着几丝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怔怔地看着她,“恶魔?”
“我曾经怎么会以为能感化一个恶魔改变结局呢?”盛十九怔怔地说着,声音哽咽,“实在太天真了不是么,若不然我也不会陷入这样的沼泽地对不对?”
说着,她含着湿润的双眸看向陆修臣,“可是我现在只求你,放过何氏集团,你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我惹出来的我自己承担。”
陆修臣咬了咬牙,骤然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幽深的双眸泛着浓郁的暴戾,整个车内都好似弥漫着一股可怕的震慑力。
“恶魔么?”他的声音冷冽到了极致,“那我便坐实了这个罪名如何?”
盛十九吓得神经骤然紧绷,身体颤抖得越来厉害,她干脆闭上双眸,眼睫毛随着剧烈地颤抖着,她用力地咬着唇,仿若在害怕着什么,却又无力反抗,只能认命。
见状,陆修臣眯了眯眼,随即捧起她的脸颊,“看着我。”
盛十九小心翼翼般睁开双眸看着他,泪眼婆娑的模样楚楚可怜。
“你很怕我?”陆修臣问道。
盛十九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可瞥见他的双眸在瞬间危险地眯起,她又下意识地急忙摇了摇头。
陆修臣定定地看着她,“嗯?”
盛十九咬了咬唇,脸上的表情不知所措,就好似考试时马上就要交卷了,却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急着急着,便就哭了,“我不知道……”
陆修臣苦笑出声,“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什么叫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是,哪个答案你才不会生气。”
“实话。”
盛十九垂首不敢看他,双手下意识地拢紧了衣服的领口,手背上的淤青还能清晰可见。
陆修臣抓起她的手,定定地看着那白皙的肌肤上突兀的一块黑青,这是那天晚上密室大逃脱游戏时,被易佳佳踩的。
“还疼么?”他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盛十九怔了怔,“这儿疼不疼的有什么关系?”
相比起心脏处的疼痛,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盛十九抽出手,喃喃地说道,“那天没死在密室,就算我命大……你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可是……”
说着,她抬眸看着他,“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的人去得罪何氏,到时候,万一宋俐云趁机对付你,你不是腹背受敌么?”
闻言,陆修臣挑了挑眉,“听起来,盛小姐真是为我良苦用心。”
“事实如此,不是么?”
陆修臣的唇角勾起的弧度邪肆而狷狂,他的指腹轻轻扫过她惨白的脸,暗哑的嗓音透着阴冷,“既然不能动何氏,那盛世集团呢?”
闻言,盛十九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做恶魔会做的事。”
盛十九心底大惊,“不要……我求你了,如果盛世集团有个什么,我爸一定承受不了的。”
“恶魔又怎么会顾及别人是否能承受?”陆修臣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我要的是自己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