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时日,京中各府各式各样的宴会不断,一片繁华盛世模样,请柬也源源不断送到了慎安侯府来。
陆嘉知道大多数人都是走一个过程罢了,不过是觉得以她陆府嫡女、侯府夫人的身份,必须给几分体面罢了。
发个请帖又不会少块肉。
但实际上大多人都轻视她夫婿以侯爵的身份却出任七品芝麻官。
陆嘉托着下巴,望着桌上的请柬。
她望着苏芦道:“待我回复各府,我最近身子不大好,就不去了。”
苏芦手一顿,翠碧色的镯子用金丝绕出了兰花的形状,掩映在袖子里,随着她递茶的动作在陆嘉的眼前晃了一遭。
当下点了点头。
“这镯子怎生得都没见过?”陆嘉抬眼。
苏芦一怔,扯出了一个笑容:“姑娘,这镯子不过是寻常粗鄙人家带的,姑娘是精细人,怎生地会见过?”
“你随在我身边不久了,怎么如今还有事要瞒着我?”陆嘉望着她。
轻声开口,她没有去查苏芦的事情,不过是因为她想让苏芦自己开口告诉她。
可是如果苏芦继续闷着,那么她就自己让人去问一问,想来十之**就是这妮子的家里给她许了人家。
只是如今还未定下,所以不敢开口求她恩典。
苏芦咽了咽口水:“姑娘我……我家里见我年纪一年大似一年,也着急,就私底下给我相看了人……
还请姑娘恕罪,婢子并非自作主张,若姑娘不愿,我便一生侍奉姑娘,也是应该的。
当初温姨娘将我送给姑娘,就是要我一生侍奉姑娘的。”
陆嘉轻笑了一声:“瞎说什么?你年岁比我大,也早该许人家了,是我耽搁了你。”
苏芦连声道不敢。
陆嘉:“你娘家人给你相看的小伙子应该还不错吧?”
“也不是什么外人,姑娘认得的……”苏芦埋下了头,脸上的红晕似彩霞刻在了两颊,飞入了耳边,红透了耳根,她猫着声:“……就是小酒。”
小酒?
怎么平时都没看出来这两人有一腿啊?
陆嘉托着下巴只觉得好笑又好气。
她这个搞文学的,专门写狗血言情的,竟然没有发现生活中的故事?
“你二人在我面前未免太规矩了吧,既如此,你说说那簪子是怎么回事吧?”陆嘉失笑:“小酒不会拿我东西,你也不是轻易会丢我东西的人。”
苏芦连叹了一声气:“前段时日我家的妹妹来了府上小住了半日,我出于炫耀,想叫她开开眼界,那想她起了贪心,把这簪子带回去!我实在想不着能去什么地方,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回去看看,没曾想正巧叫我拿了个正着。”
原来是这样,陆嘉心道。
面上她面目色平淡,语气轻和:“你妹子多大了?”
苏芦一听却慌了神,她害怕陆嘉要怪罪,跪地朝着陆嘉叩首:“夫人,我家妹子年纪小,她才十岁!尚且不懂事,求求夫人不要怪罪她,不要拿她去见官!”
姑娘的脾气……什么时候是好的?
陆嘉叹了一声:“好啦,起来吧,我不至于同她计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饶了她一次,只是,只有这一次,再无下次了。”
说罢她伸手将苏芦拉了起来。
苏芦感激万分,看着陆嘉,吸了吸鼻子:“姑娘放心吧,只有这一次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到我们府上来。”
陆嘉嗯了一声:“若是小酒那我倒是放心,我还以为这簪子是你相看的那个对象偷走的,我还怕你所遇非人,还想着若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不管你老子娘怎么答应,我都要棒打鸳鸯了。”
苏芦摇了摇头却轻笑出声:“多谢姑娘为我做主。”
……
虽说推掉了所有的宴会,但有一人的宴会是必然要参加的。
就是明国公府的小世子的满月酒。
六月微雨,陆嘉缓缓的从马车下来。
在大门口却遇到了李歆云和李歆山。
李歆云的腿疾一直未好,当下拄着拐杖,望着陆嘉眼中带笑:“好些日子不见了,陆夫人。”
李歆云只是朝着陆嘉点了点头。
“两位将军好久不见。”陆嘉后退半步,微躬身施施然回应。
今日是李月娥作为女主人宴请亲朋好友。
按理说女眷的数量会多于男子。
况且这明国公府早就以李月娥当家,明国公吴琪威过世之后,京中子弟甚少登及此处,
因此,见到了李歆云与李歆山,陆嘉只觉得惊愕。
“明国公生前与我是甚好的朋友,今日他的儿子满月,自然是要作为宾客来此处。”李歆云清笑着回应了陆嘉的疑惑。
“对了,听说贵府一直在寻找陆澄言,不知可否有消息?”李歆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