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就这样冷冷淡淡地走了十天左右。
“小姐您看,等过了这条曙河,我们就进了濛流郡的地界了,再翻过魏龙山,就是……”移王指着滔滔江水十分兴奋,只是话说到一半时才觉尴尬,挠头不语了。
崔筠长公主走上前,嘴角上扬道“是争郡。”
小环歪着头,看着江波滚滚向前,耳朵里灌满了嘈杂的声音,她也知道,不出半月,她们就可以到达争郡了,在那里,她亲眼看着娘亲咽气、被拖走……
崔筠张开五指在小环面前摇晃,问道“小环你最近还好吗?总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看看我,我是谁?”
见小环仍旧是一副冷淡的神情,崔筠责怪自己只顾自己情绪起伏,好些日没有观察小环病情走向了,便又将移王拉至小环面前问道“那他是谁,你还记得吗?”
小环叹了一口气,居然大胆到给了崔筠一个白眼,双臂交叉托在胸前,毫无表情的说道“公主,您就别闹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老折腾人干什么呢?”
崔筠指指傲然离去的小环,又指指自己,结结巴巴问身旁的移王道“伯伯,你看看她……她……算了,她实在太狂野了!”
“自那起杀人事件之后,小环姑娘也一直闷闷不乐,总是一个人坐在边上想事情,她不是故意要顶撞小姐的。”移王总是这样温柔地宽慰崔筠。
“我不是怪她,我是怕……”崔筠担心的是小环会不会因为练了缩骨功还有什么未知的后遗症状。
肖步和郑翰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和两位姑娘斗气,还的花心思防备危险的到来。因此两双眼睛均是熬成了熊猫眼,他们一想起上次被俘虏的事情就感到后怕,好在商道过往都是商客,确实没遇到什么攻击。只是他们仍旧不敢放松警惕。
先是郑翰发现了一帮女兵出现在山坡那头,后经过观察,发现那群女兵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行进,于是立马禀告给肖步“肖将军,好像有动静。”
“知道了。”肖步靠在货车上,顺手从货箱里拿出一根干椿叶叼在嘴里,两条腿交叉重叠,懒洋洋的等待女兵们的靠近。
那群女兵确实是为了崔筠长公主而来,也没什么好隐藏的,而带头的那位姑娘也是老熟人了,不是他人,正是罗舒筱将军。
罗舒筱虽是性子急躁鲁莽,可经过十多年的磨砺后,沉稳了许多,因在破虞大战中屡建奇功而升为武威将军。崔筠长公主一眼便瞧见她脸上的那道伤疤,从眼角纵深到了嘴边,她知道那个年少轻狂的小将军已经真真正正长大了。
曙河边的风有些猖狂,将罗舒筱将军的头发吹得凌乱,十米开外的她已然逼近,带着沧桑凄壮的气场裹挟崔筠、小环等五人。
崔筠下意识屏蔽掉了肖步和罗舒筱的问与答,她正为着罗舒筱将军的英气和成熟洋洋得意,她开心得几乎忘了形,直到罗舒筱将军先向她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见过长公主。”罗舒筱单膝下跪,一双眸子五味杂陈地盯住崔筠长公主,她等这一刻重逢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崔筠长公主的掌心火辣,她后知后觉地搀扶起罗舒筱将军,问道“你不在争郡好好待着,来此地作甚。”
罗舒筱本来还担心崔筠长公主被女皇关在灵山关傻了,如今看来,是多心了。长公主还是那个心系天下、机智敏感的长公主。
罗舒筱抬头扫视了肖步和郑翰二人,回应长公主道“回公主,天下得安,敌人不敢再犯,争郡如常。属下现在任职虚琴滩,带兵驻扎在狖口,操练水军呢。”
“虚琴滩离此地甚远,你可知你已违军规?”
“得令而来,不算玩忽职守。”
崔筠长公主不依不饶,问“谁的令?”
罗舒筱将军满脸春风得意,提了提嗓子,道“罗将军的令。”
崔筠长公主哈哈大笑,一掌拍在罗舒筱的头上“真有本事,本公主没有看错人。起来吧。”
“哎呀,您可总算让我起来回话了,”罗舒筱将军拍拍膝盖上的尘土,一眼瞧见小环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问长公主说,“这小屁孩是谁?”
小环见到罗舒筱将军后本来是挺高兴的,现在一听见“小屁孩”三个字简直是给与其王之蔑视“说谁呢?”
罗舒筱将军擦擦眼睛,仿佛没有听见小环的反抗一般,依旧和崔筠长公主叙旧“公主,您难道不觉得这小丫头的眼神……和……和小环的一模一样吗?”
崔筠长公主当下即懂罗舒筱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