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吃酒席给的不是礼金,都是带的白糖和?鸡蛋。
这些?东西?叶家自然不会留着自己吃,都是打算拿出去换钱的。
结婚还借了苏华荣娘家和?姐姐的钱呢,这些?东西?换的钱,都得拿出去填账。
等把借的钱全部都还完,也就算彻底了结了一桩心头大事了。
叶安国的这场婚礼是结束了,但在别人嘴里却成了被谈说很久的大事件。
但凡有人坐下来聊天?,都会说起向?阳大队的这场婚礼,尤其是那辆绑红绸的绿皮吉普车。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轰动,叶老大买自行车的事,都成了没什?么?人再提的寻常事。
叶老大后?来不再故意去公社骑车回来串门了,更不再走?哪把铃铛按到?哪里,因为人家都不稀罕这铃声了。
之后?村子里还有了传言,说叶老大记仇不借车给叶老二家,结果叶老二家直接弄了辆汽车来。
叶老大一家被臊得呀,在叶安国结婚的当天?,一家子都没有出门。
就算没有听到?这些?传言,叶老大一家也快被气死?了。
本来买自行车多新鲜的事情啊,结果他家还没新鲜几天?呢,现在到?成了大队里的笑话?了。
本来他们手握自行车,是等着看老二家为难的。
结果谁能想到?,老二家
直接弄来吉普车,把他们家的脸都给打肿了!
现在他家还成了坏人了,不知哪个瞎了眼的说老二家借车,他们记仇不借的。
又说老二家有骨气,借不来自行车,直接搞辆吉普车,就是为了让他这个当妈当大哥的难堪。
那么?些?嘴碎的都代入老二家位置上去了。
都在那说痛快呀——你家拿乔不借我自行车,我还不稀罕呢,我直接搞辆吉普车,气死?你!到?底看你牛,还是我更牛更硬气!
叶老太气得呀,拿着拐杖在家里院子中的土泥地上,戳了一个又一个的泥窟窿。
实在是气不过了,她狠着声音对叶安明说:“安明你给我加把劲,再攒点钱,咱家再买个收音机!等你娶媳妇,咱把‘三转一响’全攒齐,让他们眼红去!”
叶安明倒是实诚,“那可能攒不齐。”
他现在都二十二岁了,结婚也就这两年的事,不可能攒得出这么?多钱。
叶老太又被气得咬住牙,拿拐杖戳地面:“一点志气都没有!”
叶安明听这话?下意识想到?叶老二,便忙改了语气,对叶老太说:“我尽力,奶奶。”
叶老太这才舒服一点,再次强调,“必须尽力!”
叶安国结完婚以后?,就不是每天?回家里这边了。
他和?何月香住在两间新房子里,两个人新婚期甜腻了几天?,之后?就开始每天?去上工干活挣工分,过上了最寻常的普通农村人生?活。
因为两个人过家务事少,何月香又想粘着叶安国,婚后?便每天?跟他一起去上工。
虽然女劳力没有男劳力挣的工分多,但只要不怕苦踏踏实实干,一年到?底结算的时候,挣的工分也很可观。
小两口商量了,一边挣工分攒钱,一边攒土坯准备盖猪圈。
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再搞点家庭副业,养头大肉猪到?年底再卖点钱。
除了养猪,还得再养点老母鸡。
像鸡窝这种工程不大的,叶安国平时就找材料抽空搭一搭,搭好?之后?买了几只鸡苗,回来精心养着,打算养大了下鸡蛋。
生?产队也按人口给他们分了点自留地,两个人抽空再一起开荒种地。
把门前的荒地整成菜园子,其
他地方的荒地松土施肥,种上高粱、玉米和?大豆。
他们因为结完婚什?么?都要从头开始,所以便比别人过日子格外辛苦一些?。
苏华荣倒是想过来帮帮忙,先让他们小两口把日子给顺利过起来,但有心无力,能帮上的并不多。
叶安国看何月香跟自己一起吃苦,每天?上工累得不行,心里也不忍,就叫她:“你别去上工了,在家做做饭洗洗衣服,家里家外收拾收拾,我一个人挣的工分足够了。”
何月香不答应,偏要跟着他,只说:“你不是说要攒两年钱嘛,我们一起多攒点不好?吗?”
叶安国没有办法,只好?平时帮她一起养鸡做家务,总不能带着她一起上工受苦,回家再让她一个人做家务,而他就在家做个大爷吧?
而除了维持日常生?活,叶安国平时也还会抽空看看书。
晚上坐在桌子边点着灯,何月香看他做数学题,就很好?奇,问他:“早都毕业这么?多年了,怎么?每天?还学这些?东西??不累吗?”
叶安国笑笑,“活到?老学到?老,学习不累。”
说着还要拉她一起,何月香摆手说:“我理科不大行,上学的时候就语文好?。”于是她就拿本书在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