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义和虎面具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他,情急之下,也只好跟他一起冲了上去。
关汉平依旧是从容不迫,稳如泰山。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朝他发起了夹攻,但他却只是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就叫三人看上去整齐划一的攻势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或许李从义他们身为当局者,难以看出来,但是姜赟这个旁观者,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他有些激动,这就是所谓的宗师级高手么?
一个丝毫不起眼的举动都暗藏着玄机,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下子就找到了破解之法,看来自己叫谢山河请他出来,是个相当正确的选择啊。
狼面具这一次冲过来,可没有举拳头。
他侧着身子,左肩在前,脑袋也跟肩膀夹在了一起。
那架势,就像是一头低着头冲锋的蛮牛一般,想要用肩膀把关汉平活活撞飞。
关汉平面对气势汹汹的三人组,退了一步之后,只是微微侧了下身子。
他没有完全避开狼面具的冲锋路线,而是将他的路线,尽可能的限制在自己右肩能碰到他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
仿若一道在乌云中汹涌的闷雷般的声音想起,关汉平与狼面具,两个人的两侧肩膀,狠狠撞在了一块。
撞击产生的瞬间,狼面具的脸上露出喜色。
他明显感觉到,关汉平因为自己的撞击,而朝后缩了下肩膀。
他以为这是自己的攻击起了作用,但接下来他就傻眼了。
那像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肩膀从柔软一瞬间变得坚硬起来,一股难以用语言表达的雄厚力量,将狼面具整个人都往后推了出去。
那种力量,与他之前在在姜赟身上体会到的还不同。
姜赟身上那股邪门的东西,他能感觉到,那是内力。
但是这个老头子身上的力气,他却感觉不出来是内力,他也觉得不是这糟老头子单薄的身体里,能有的气力。
直到飞出去的时候,他还在脑子里面琢磨。
自己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这么多年没碰见过棘手的敌人,今天一天全碰齐了。
狼面具被推飞出去的方向,正是虎面具展开进攻的方向。
虎面具不知何时抽出的剑,直指前方的关汉平。
而因为狼面具被推了过来,他不得不变招,放下剑,用肩膀来抵住狼面具的身体。
但是因为狼面具本身吨位就比较大,再加上关汉平方才那一下四两拨千斤也用了不小的力气,这就导致虎面具用肩膀也没抵住狼面具,俩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因为两个人的脚绊在一块而狼狈的摔倒在地。
另一边,李从义看到狼面具被关汉平用肩膀顶地后退,心中惊讶于关汉平的实力。
但是,同伴用身体受伤为自己换来的进攻机会,可不能因为同伴被击退就放弃。
李从义咬着牙,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比成人小臂还要短一些的短剑,刺向关汉平。
当他以为自己就要得手的时候,关汉平却忽然之间一抬胳膊,往前一扣。
那鬼魅一般的速度叫李从义连躲闪都来不及,他握着短剑的手臂,被关汉平的胳膊蛇绕一般缠地死死的。
他松手放开短剑,用另一只手接住后再想刺向关汉平。
但一阵极其强烈的剧痛,从被关汉平缠住的那条手臂上传来。
他痛的几乎是在惨叫,另一只手也因为疼痛而张开,短剑便顺势落在了地上。
他自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姜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关汉平扣住了李从义的胳膊之后,另一只手就化作手刀,一下子就斩在了李从义的手肘处。
要知道,关汉平这一记手刀还不是从手肘内侧斩下去的,而是从手肘的外侧。
手刀斩下去的瞬间,姜赟就看到李从义的胳膊以一种反~人类的姿势扭曲着,就连他这般痛恨李从义的人看了这一幕,都不免有些可怜。
关汉平当真是毫不留情啊,他这一记手刀切下去之后,正欲再抬脚踹在李从义的膝盖上,把他的膝盖也如法炮制,但忽听耳旁劲风袭来,他下意识低下头去。
他是躲开了,但姜赟却没那么好命。
姜赟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还能这样中招,正巧就站在关汉平身侧不远处的他,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
当即便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这还是那无面人见关汉平低了头收了招呢,不然的话,直接把姜赟给打晕也不是什么怪事。
关汉平见还有人袭击自己,不得不一把松开了李从义,只在他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随后转向那个朝自己挥鞭子的无面人方向,此时恰听一阵马蹄声传来。
“这边!就在这边!”
漆黑的街道中,火光忽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