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起身走出门外。
不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个跟秦百川打扮差不多的人进来。
那人一进来,就捂着嘴咳嗽个不停。
听上去,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似的。
姜贺皱起眉头十分厌恶,他指着李从义,毫不遮掩地道:“就是他?这个看上去一副要死样子的家伙?
我说秦侍卫啊,你可别是上了当啊。
就凭他这副要死的样子,也能成为大内侍卫?”
李从义咳嗽地更厉害了,而秦百川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色彩。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姜贺会这么说。
轻轻笑了笑,秦百川解释道:“殿下,这位李侍卫看上去虽然是一副要死的样子,但他的情况与您想象的略有不同。
与其说这是病,倒不如说这是李侍卫身上的伤。而这份伤,也正是李侍卫能够成为大内侍卫的重要原因。
至于这里面的具体情况,殿下您不懂武功,跟您说了也没什么用,所以您就只当成李侍卫病的越厉害,他的实力也就越强好了。”
光是听了秦百川的话,姜贺就已经彻底的陷入了茫然状态。
正常人不是越病就越虚弱么?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越病越厉害了?
这么说他李从义还不是个正常人了?
姜贺正准备继续问下去,秦百川又说道:“比起李侍卫的身体状况,殿下,您难道不更应该在意李侍卫所知道的事情么?”
秦百川这么说,姜贺才幡然醒悟。
于是他连忙问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快说出来。”
李从义咳嗽了两声,还没开口,姜贺就催促道:“你别光咳嗽,你倒是说话啊!”
李从义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咳嗽止住,随后他吞了口唾沫道:“殿下,能不能给口水喝?”
“……事情怎么这么多!”姜贺嘴上说着,却还是给李从义拿来了放在桌上的茶壶。
因为姜贺有探寻完生命的大和谐之后就喝水的习惯,所以桌上的茶壶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里面也装得满满地。
姜贺就这样眼巴巴地望着李从义嘴对着茶壶,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水。
眼瞅着李从义张大嘴巴拎起茶壶,而茶壶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之后,姜贺催促道:“水也给你喝了,现在总能赶快说了吧?”
李从义微微点头,恭敬的将茶壶递还回去,轻声说道:“没问题,卑职这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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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陈贤咬着牙怒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程度!”
“……”
姜贺被陈贤拎小鸡一样抓着衣领拎了起来,他吼叫着挣扎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闭嘴!”陈贤的额头上青筋暴跳:“垂拱殿上殴打大臣,你知道上一个这样做的人是谁么?!你知道他的下场又是如何么?!”
说完他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那位大臣,更加愤怒地道:“更何况还是吏部尚书这种级别的大臣!”
“吏部尚书怎么了!谁叫他……”
陈贤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松手把姜贺扔在地上,随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他怒道:“这是我替你父亲教训你的!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
吏部尚书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站在一旁的几个同僚看得也都很着急。
一开始在姜贺动手打人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茫然的状态。
从他们的内心来说,甚至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在垂拱殿上打架的事情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倒不如说前例很多。
但是在这种日子,以姜贺的这种身份殴打大臣,这还是古往今来的头一遭。
这事已经不是会不会传出去的问题了,这已经是要变成怎么传出去的问题了。
吏部尚书这么大的人物,跑来上个朝,莫名奇妙的一脸青回了家。
他自己能忍下来,他的家人能忍得下这口气么?
陈定心跟吏部尚书的儿子是朋友,据他所说,那吏部尚书家里的公子,可是个半点气都受不得的纨绔。
当初就因为跟人在街上碰了一下,带着一帮子人就跑去把人家家给砸了。
虽然之后他老子出面又是道歉,又是赔钱的,但到头来,他这个纨绔的名头还是坐实了。
自己受了委屈都忍不了,他作为靠山的老子受了委屈,他还不得四处宣扬?
就算害怕皇家的报复,找个借口拉个酒局,假装喝多了,然后把事情全都说出去,不也是基本的套路么?
想到这儿,陈贤就觉得头大。
自从姜氏推翻陆氏建立晋国以来,为了让天下百姓,以及有才之士能够认可晋国,在皇家形象这方面,姜怀安可以说是下了不少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