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权利。”
杨波哈哈大笑道“别紧张,你随便起,无论是什么名,都会和你一起名垂青史的。”
和向东号一起到舟山的,还有王水生率领的几条福船,船上满载的都是工匠和王水生的预备营人马。
王水生原是火枪营二队队长,养马场出了奸细,丢了一只火枪,还死了个人,王水生必须承担这人,被撤了职,但杨波对他寄于厚望,调他到工地去带预备营,希望再带出一个火枪营来。
如今的火枪营已改了称呼,叫做野战营,方立春为野战一营营长,野战二营还没有宣布,有传言,王水生的预备营,可能就是野战二营。
王水生的船没有到沈家门港,而是泊在了一个叫午沟的地方,杨波已经得到通报,派了何起风的一个小队在岛上接应。
杨波原本也要去的,但是他约好了守备鲁国辅,商谈收编舟山营一事。
杨波在辕门外迎候鲁国辅,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李文玉也来了。
说好是鲁国辅一个人的,李文玉来干什么?
鲁国辅没有跟杨波解释的打算,这让杨波很不爽。
李文玉倒是先开了口,“我有办法搞到证据,不知杨老板要是不要?”
“什么什么证据啊,没头没脑的?”
杨波更不爽了,一脑门儿的黑线。
李文玉俯耳过来,嘀咕道“骆把总,余秀珠”
杨波惊道“你是说,孙可大不是溺死,而是给骆腾蛟谋杀了?”
“莫非杨老板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神仙?你以为弄死一个小兵哨是多大个事儿?”
李文玉干脆站直身体,甩了杨波一个白眼,就好像杨波是个白痴。
“骆腾蛟在孙可大死前,托人递过话给孙可大,要孙可大休了余秀珠,还许下他多少好处,但孙可大没有理会,之后,他便淹死在海里,这事岛上的孩童都知道,你说呢?”
杨波瞟了一眼鲁国辅,鲁守备仿佛是事外之人,只管把头扭向别处。
杨波明白了,这两人来之前,肯定合计过,鲁国辅身为守备,不便出头,话头交给李文玉来说。
“证据何在?”杨波问。
“有人知道余秀珠的儿子埋在什么地方。”
“那就让人去挖,找余秀珠去认,还等什么?”
“只是那人想先见见你”
李文玉仰面朝天,慢悠悠地说道“他是骆腾蛟的人,反倒给你通风报信,骆腾蛟能饶了他?骆腾蛟能杀了孙可大,也能杀”
“文玉兄,我明白了,此间事了,我送他去沈家堡。”
“他在骆腾蛟那里是个百户,他还想从军。”
“啧”
杨波摇头道“李把总,你们舟山营的人都是兵油子,他想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从军不行。”
“可惜了,可惜了”
李文玉摇头叹息道“人家有言在先,必须从军,那就没得谈了。”
杨波一咬牙,说道“那人若是识字的话,我在沈家堡城防营给了找个百户的差事。”
李文玉闻言,纹丝不动,一言不发。
“还不行?不行拉倒。”
杨波没好气了,便要招呼鲁国辅进帐篷商议,却被李文玉一把拽住,“杨老板,莫急莫急,你听我说。”
杨波止住脚步,正色道“李把总,我不接受要挟,陆战营是正义之师,武德满满,要取沈家门,我办法多的是,”
“杨老板,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李文玉轻咳一声,说道“那百户并没有说,还要从军,倒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杨老板酌情处理。”
杨波斜眼瞧着李文玉,没吱声。
“说实话,骆腾蛟捞银子的手法,也说不上高明,本人只对军武之事感兴趣,不屑为之而已,自从何大人去任之后,像我这种人便没有了用武之地。”
李文玉向杨波一抱拳,言辞恳切道“是我想在杨老板军中谋个职位,请杨老板成全。”
“嘶”
杨波一呲牙,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这么说来,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只是个引子,是李文玉找来抛砖引玉的,李文玉自己想在杨波军中谋个前程,才是李文玉的真实目的。
他大概得到消息,杨波不会为舟山营白白支付军饷,改编之后,舟山营虽然名义上还归属宁绍总兵辖制,实际上,却是为杨波种植海带的海上农民。
杨波除了给军饷,官兵种植海带还有另外一份收入,算下来每个月不下二两银子,比之以前,天壤之别,谁会拒绝呢。
但这么一来,他李文玉就跟军武彻底无缘了。
李文玉不甘心,他是真的喜欢军武,而且自认为很善长,何汝宾在的时候,多次对他赞誉有加。
问题是,杨波看不上舟山营,无论是兵,还是官,他都看不上。
杨波当然有理由看不上,跟陆战营相比,舟山营就是一群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