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妈把酒杯送到娄守仁嘴边。娄敏中使劲吸了一大口,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四个人跟着也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们还把碗口向下倒了一下。意思是——瞧见没有,一滴不洒。
四个人会心一笑,把碗放下。
咳咳咳咳!娄守仁大声地咳了起来。
随着咳嗽加重,娄守仁煞白的脸上突然迸出一条条粗粗的血管,紫红弯曲,像一条条长虫子一样趴在他的脸上。
东主,你怎么了?柳妈见状不好,惊声问道。
爹,你怎么了?娄敏中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只有方腊三兄弟还奇怪呢。喝了这么一小杯酒,至于吗?不会又要演什么节目吧?
果然出现了新剧情。
娄守仁的那张脸上的血管越爆越粗,颜色也越来越深,那张脸也就越看越恐怖。
娄守仁张大嘴巴剧烈地喘着,眼睛却一直瞪着方腊。
瞪得方腊心里直犯嘀咕。
柳妈,爹爹是不是中毒了?
东主这病是不能沾酒的,喝了就会过敛。
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东主应当没事的。何况,我才给他倒了一小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怎么办?
我希望东主能挺过去。
娄守仁肚子一阵响,稀里哗啦!之后,满屋子酸臭。差点没把方腊三兄弟熏死。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去开窗户了。
过了一会,娄守仁的喘渐渐轻了,他脸上爆起的血管也慢慢收缩。只是,脸上皱皱巴巴的,仍然看着够惨人的。
就在大家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咯!咯!咯!地怪叫了三下,娄守仁停止了呼吸。
娄敏中握着娄守仁的手,没有脉动。爹!娄敏中天塌下来一样喊了一声。
东主!柳妈的泪水唰!地流下俩行。
爹!你怎么走了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娄敏中跪在床前。
事出突然,毫无征兆。方腊、方肥和方貌惊了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方腊真后悔了。都出人命了,他能不后悔吗。他只是还不能确定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柳妈拭着眼泪,重重拍了三掌。
门一开,四个丫环和俩个拎着马桶的仆妇进来。
柳妈声音哽咽:你们去通知所有管家和管事到楼下侯着,东主走了。
哇!一声哭了起来。
你们先别忙着哭,快去通知人。柳妈见仆妇们要走,又嘱咐了一声:让管家们直接上楼。还有,你们立即打俩桶热水送上来。
是,柳妈。
柳妈打发走丫鬟,对着哭天呛地的娄敏中说道:少东主节哀,请主持后事吧。
娄敏中哭声渐止,被方肥扶了起来。
娄敏中转向方腊说道:家父亡故,小弟方寸大乱,请三位兄长先回,容小弟办完丧事,亲到漆园拜见,绝不食言。
不,贤弟,你说这种话就见外了,仁伯大人不幸亡故,我等岂可撒手而去。贤弟的爹就是我们的爹,来,二弟,三弟,我们拜一拜娄伯父。
方腊说着,和方肥方貌跪在床前。一边叩头一边哭泣:仁伯大人,你英灵不泯,一路走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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