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揉揉发涩的眼睛,先给方貌丢了个眼色,方貌又闭上了眼睛。
方腊喊道:请进!
门推开,庞千秋和庞万春一个人拎着果篮一个人抱着筐子白皮鸡蛋走了进来。
方腊坐起来,先打了个招呼:庞庄主、少庄主来了。
庞千秋走到床边热情洋溢地握着方腊的手问候一句:方总教主,我们父子看你来了。
俩位庄主亲自前来探望,让方某受之不起。多谢,多谢。
哪里,哪里。其实,我们一直想来看看俩位的,就是这个医院附近水果不好买,还死贵。我们姗姗来迟,还请方总教主见谅。庞千秋说着,庞万春把俩个小篮子放到桌子上。
看你们,来就来吧,还拎什么东西?让庞庄主破费,这就有点见外了。
些须薄礼,何足挂齿。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方腊让道:俩位庄主请坐。
庞千秋坐在方貌的床上,庞万春坐在桌子边的一张凳子上。
敢问方总教主的贵体可好些了吗?庞千秋关切地问道。
承蒙挂念,方某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令弟情况如何?
我三弟也好着呢。就是觉多,老也睡不醒。
好就好啊,这我就放心了。不瞒方总教主,自从我儿误伤了你们兄弟之后,我这个当爹的是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也不能全怪少庄主,他也是任务在身,不能不射。话说回来,方某还的感谢他手下留情呢。要是当时被他一箭穿心,那后果是不是?少庄主!
庞万春没有表现出跟方腊套近乎的任何热情,爱搭不理的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庞千秋有些尴尬,替儿子解释了一句:我儿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平日里话就不太多,请方总教主莫要见笑。
方腊当然不能傻到当人老子面笑话人家儿子。
方腊还赞了一句:所谓言多必失,沉默是金。方某对少庄主的寡言少语反倒是很欣赏。
有人夸儿子,庞千秋表情丰富极了,笑得眉毛也挤到眼皮上了。能得到方总教主的赏识垂青,我这个当爹的都脸上有光。儿子,你还不谢谢方总教主。
庞万春面无表情地说了俩个字:谢谢。
看这孩子连个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哎!都怪他娘死的早,一直没人管他,所以才会这样。
方腊又安慰一句:少庄主虽然不擅长言辞表达,但箭术十分高明。方某愚见,少庄主实在是人才难得,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多谢方总教主的美言,以后还要请方总教主多多提携才是。
好说,好说。
俩个人又扯了几句闲话,方腊话题一转,问道:那日在关前与庞庄主初遇,庞庄主以樵夫身份出现,是故意化妆成樵夫,还是怎地?
庞千秋脸上顿时黯淡无光。说起这件事情真的很丢人。不但羞杀天神,而且还辱没祖先。
难道庞庄主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想我们一箭山庄的庞家,曾几何时,靠着一张弓、凭着一壶箭,真是横行江湖,叱咤风云。没想到岁月是把杀猪的刀,对猪不客气,对人也一点不留情。蹉跎到我这一辈上庞家竟然沦落到以打柴为生。
你们身怀绝技,何至于此。难道你们不能打猎为生吗?
打猎,打猎,打的山穷水尽,打的家徒四壁。说来,你可能不信。因为我们庞家的箭实在过于霸道,箭无虚发,从不落空。方圆数百里地早在我爷爷那代已经鸟兽绝迹了,方总教主让我们打什么去?
你们庞家把鸟兽都射光了?
难道方总教主还不信?
我信,我信,你们庞家如果不把鸟兽斩尽杀绝,又怎么会去砍柴。难怪,难怪。
还好,山上的树到是砍不完,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养活我们一家人了。
没想到庞庄主运气凭般不济,真是令人叹息扼腕。
不提了,不提了。
方腊停了一下,问道:有一件事情,方某有些不解,不知道庞庄主可肯赐教?
不敢,不敢。我一个砍柴的怎么敢给方总教主赐教,这成何体统。
庞庄主何必自谦,我们方家过去还不是砍树的吗。你们庞家砍柴,我们方家砍树,难道欢树的要比砍柴的高人一头不成?
卟哧!一声,庞万春竟然被说笑了。不过,他马上把张小脸别向一边。
方腊心里暗自宽慰了一句:这才像个孩子。整天张着弓射人,活脱脱一个小流氓!
敢问方总教主有什么不解之事?
既然庞庄主身为一箭山庄的庄主,为什么自己住的地方反倒上无片瓦呢?
这个嘛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请庞庄主不吝赐教,方某洗耳恭听。
方总教主没听说过一箭山庄吗?
方腊摇头。
既然方总教主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