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风光在险峰,比在天上飞不知要安全多少倍。
同样是马,普通的马要是遇到这种山路,别说飞奔了,就是走段盛装舞步都得人搀着才行。这就是马儿之间的差距。
方腊暗自思忖,一定把这匹马带回漆园。
好马是好马,可惜没有鞍鞯没有缰绳,再好的马骑着也颠的慌。不但颠,而且还颠得屁颠屁颠的痛。
方腊见马跑了一大圈子又回到刚才自己坠落的地方,仍然不停。觉得好生奇怪,不解地问道:马儿,难道你不识路,光会在山上转圈子?
咴——溜溜!
气得方腊骂了起来:我靠!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吗?
咴——溜溜!
方腊和马无法交流,又不能控制马,几次三番地欲待找机会跳下马背。可是马明显不给方腊任何机会,无论飞跃还是急转弯,从来也不减速。
方腊看着马蹄下边一闪而过的各种陡坡、沟坎和碎石,每次鼓起勇气要跳都会头一阵阵的犯晕。
就这么一人一马在大山上转了三个圈子,那匹白马没有一点要慢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快。
方腊屁股都被颠成八瓣了,马还是停不下来。方腊心下有些焦燥,心的话:这么颠上一夜,痔疮非长出来不可。
眼看东方渐渐发白,远处传出一声沉闷的钟声:空——
群山环绕,空谷绝响。
方腊蓦地一惊,他想起了那句四方庙里有口四方钟。他试着叫了一声:马儿,四方庙,我们去四方庙!
那匹马闻言一个急拐弯,斜刺里向山下奔去。
险些没把方腊给甩下马背,方腊抱紧了马脖子。不禁叹道:真是匹好马,还能听懂人话呢。可惜,就是不会说人话。
那马离开了险峰,很快找到一条山石路,达达达!达达达!自顾着向前跑着。
方腊这才明白,那匹马一直在山顶上转圈子,不是因为马不认路,而是等自己的命令呢。自己光想着和马交流了,却没有建立起正确的沟通渠道。
所以,马只能在山上瞎转圈子。
幸亏钟响了,否则马不累死我也得让马给转疯了。
这次,白马像是认得路一般,各——答答!各——答答!踏着有节奏的步伐奔向前方。
空——空——钟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悠长。
方腊闻声辨向,暗自心喜。从声音上可以判断,他们离四方庙越来越近了。
很快,那匹白马钻出一片密林,跨过一道山涧,来到了一座庙门口。咴——溜溜!一声长嘶,白马扬蹄挺身,嘎然而止。
此时钟声刚刚敲完,余音不绝。
天已渐明,庙门上的四方庙三个字闪闪发光。
庙门打开,从里边一下出来一群人。
有方肥方貌,杜王俩位保正,还有他们俩家的六个儿子——杜微、杜渐、王子、王丑、王寅、王卯。
一群人见了方腊个个笑逐颜开,纷纷打起招呼。
方总,早上好!
方总,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方总,你骑马的样子好帅哟!
方总,你吃了吗?
方腊一阵汗,心的话:你故意的吧。这天没亮,就问我吃了没有,你当我是饭桶呢。方腊一跃下马,问道:你们这是要开会呢,人来的这么齐?
我等专程在此迎侯方总的凯旋而归。
噢,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这个庙里?
王保正笑着说道:方总本来就是从庙里出去的,又怎么会不回到庙里来呢。
从庙里出去,我怎么不知道?方腊对着方肥方貌问道。
大哥,是三弟半夜把你背到庙里来的。
这又做怪,好端端地三弟半夜背我到庙里做甚?
好把大哥扔到井里呀。
所有人都笑了。
方腊没有笑,绷着脸说道:二弟,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王寅二话不说,上去先给那匹白马套上缰绳。
方腊奇怪地问:你套它怎地?
这马现在是我们老王家的了,我不套它,谁套它?王寅说的理直气壮。
方腊不乐意了。唉唉,你先等等,这马可是我骑回来的,凭什么成你们老王家的了?
王保正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个酒盅大小的锦盒,双手递上。这是我们王家连夜赶制的石钓钩,还请方总笑纳。
方腊眼前一亮。伸手接过盒子,打开,里边装着一块红色丝绸。他拎出来,看着空盒子。问道:王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