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点点头表示赞同,不无惋惜地说道:伐木这个工作还是蛮不错的。关键是咱们方家没门路,拿不到批文,只能替别人伐树。钱都让老板们挣去了,我们当然剩不下多少了。
爹,这太不公平了!应该规定,谁砍的树归谁,不能光归老板们。方貌难得被激发出一次正义感。
貌儿,你这么说也不对。山林自古以来归国家所有,哪能归个人呢。归个人不乱套了,早让人砍光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方貌不满地嘟囔着:就算是归国家所有,老树也被砍的没剩下几棵了。
见儿子不高兴了,方达马上哄了一句:貌儿,你的想法也不错,按道理应该是谁劳谁得、谁砍算谁的。
方貌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方腊剪得差不多了,跳下树,准备换个地方。
被方达拦住。不用了,把这担子带回去吧,回去也该吃晌午饭了。
三个人又把地下零散果穗捡了捡。方腊和方貌兄弟俩个扣了绳子,用根竹竿抬起来。
父子三个人顺着回去的路走着。
路上,方达问道:方腊,你现在是个有家的人了,有什么新的打算没有?
方腊随口答道:儿子还有什么新打算。跟着爹妈过,不愁吃不愁穿的,什么也不用打算。
大哥,你这叫啃老。方貌回头来了一句。
方腊瞪了一眼。我是不是没干活?
最近一个月吗,有人可没怎么干活。方貌没事找事。
方腊抬起脚刚想踹方貌一脚。一想爹爹在身边呢,踹倒了方貌小事,自己一定挨骂。所以,他没下去脚。嘴上答道:明天我就开始干活,省得你瞎叫。
方达在一边说道:貌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大哥。你大哥不是正渡蜜月吗,等你成亲的时候爹也放你一个月的婚假。
方貌听了一脸的憧憬,他还问呢:爹,我什么时候能成亲呀?
方达笑了。不急,不急。你现在才十四岁,还未成年呢,等过个三五年再说。
方貌顿时一脸的失望。还要等那么久。
方达说道:你还小,有些事情不太懂。
方貌答道:爹,你太小看儿子了。我什么不懂,我比大哥懂得还多呢。真是的!
方腊忍不住笑了。抓住机会来了一句:爹,你听听,比我懂得还多。三弟这个叫早熟吧?其实,他老早就想媳妇了。爹,你还是尽快满足一下他的迫切愿望,要不急出病来了。
我怎么就急出病来了?方貌不服气地问。
你没病怎么老是半夜爬我的窗户偷看?
我我不是担心老黑猫去打扰你们在外边替你们站岗放哨呢。方貌总能无理搅上三分。
方腊听了直摇头。
方达见方貌有些急了,关心地问:貌儿,你是不是真的想媳妇了?
谁想媳妇了!爹,我只是想早点完成人生的一件大事让爹早一天抱上孙子而已。
这话说到方达心窝窝里了,他一脸的笑,就跟已经抱了个孙子一样。
这家伙就会哄爹娘高兴,属于典型的马屁精!方腊哼!了一下,侧头问道:爹爹,娘做什么去了?
你娘到桌子家去谈买他们家地的事情,这次如果不出意外,也许可以拍板了。
还要买地?
是啊。只要大宋的房地产这么发展下去,生漆事业一定大有钱图。三十亩园子实在有些太小了,把钱存到银行利息也不高,不如用来投资,扩大生产规模,把我们的漆园做大做强。
爹,这次要买多少亩?
他们家只有二十几亩山坡地,就挨着咱们的山后。
噢,是这样子的,爹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
是啊,你成家了,要把心思放到营生上来。一大家子人要吃饭穿衣、看病吃药,到处要用钱。你没当过家,不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过。现在这个世道,只有挣钱才是硬道理,你不能总是惦记着玩了。
爹爹,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和你们一起参加生产劳动,一起努力挣钱。
这就对了吗。劳动最光荣,勤劳能致富;啃老不应该,白吃最没脸。方貌学着爹爹的口气借机教育了大哥一句。
方腊气的用手故意压了下竹竿,痛得方貌唉哟!一声尖叫。马上回头告状:爹,看大哥又欺负我。你也不管管。
没想到方达来了一句:当大哥的天生就应该欺负小弟。以后你要多听你大哥的话,别没事老惹你大哥生气。什么白吃、啃老的我都不爱听。
方貌也生气了,大声喊了一句:爹,你这么偏心,我还是你儿子吗?
你肯定是爹捡回来的。方腊得寸进尺,借机也来了一句。
方貌一脸的苦相。爹,你看大哥,说我是捡来的,他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没听出来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