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余晓宇的声音不断拔高,听起来非但没有了身为教练员的威慑力,反而有了些色厉内荏的意味:“问成绩是吧,好,我告诉你,你犯规了,没有成绩!”
他的反应实在有些过激,把旁边看热闹的队员都吓傻了,围成一圈大气不敢喘,看台上的两个人也皱起了眉头。
原则上讲,自由泳的竞赛规则对游泳姿势几乎没有任何限制,只是运动员通常在自由泳比赛中,选择了爬泳这种最省力、速度最快的游泳姿势而已。
因此,只要不是出发、转身和到边时出现状况或者影响其他人比赛,哪有什么犯规一说。
大家都知道余晓宇这是在借题发挥,但被欺负的对象是敖凌,众人流露出来的那一点同情也很有限。
余晓宇颇为不耐烦地睨了一眼地上的敖凌:“少在这里装死,来我办公室!”他又扫一眼他的队员们,“今天的测试就到这里,各自回去好好总结一下,解散!”
语毕,余晓宇转身,在看到看台上站着的人时,脸上适时的浮现出惊讶之色,随即换上逢迎的笑容走上去:“沈指导,您老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这位沈指导名叫沈兴国,正是刚才站在后门的两个人中年长的那个。
余晓宇又转过头来,向他身边的年轻人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也很客气,但却并不十分热络。
那年轻人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活像是当场见识了一回什么叫一秒变脸。
沈兴国笑了笑:“上午来这边有点事,听说你们正在队内测试,就过来看看。”
“我们的队员还不错吧,尤其是王新辛,我跟您说,他可真是一棵难得的好苗子。”余晓宇领着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极力推销刚才游在第四道,在他的秒表下,拿了第一的那个孩子。
年轻人听不下去,下了看台就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说是要去一趟卫生间。
沈兴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对他口中的“好苗子”表态,反倒说了一句:“我看第四、第五泳道两个孩子都挺不错。”
“……”
敖凌也不知道自己在冰凉的地砖上躺了多久,浑身上下**感觉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钻心蚀骨一般剧烈的酸痛感贯穿四肢百骸。
但他心里还挺高兴的,总有种自己实现了别人梦想的满足感。
他咬了咬牙,试图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反而摔回到地上,大口喘息着。
看来,原主人单薄瘦削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龙七太子强大的精神力和爆发力,这是身体过度透支之后的后果,肌肉的酸痛感将会持续好一段时日。
那本书敖凌只看了个开头,,被扫地出门似乎成了必然的结果。但这个孩子的结局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他就是被自己的教练和队友一起,排挤出了游泳队。
敖凌在心里叹口气,现在出去,回到龙宫当他的七太子还来得及吗?
……
敖凌没有等来问题的答案,却等来了一个人。
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打量半晌才笑容可掬的朝他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敖……敖凌。”
敖凌借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站起来,却又差点因为全身肌肉的酸痛感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幸而那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架住,两个人的距离因为这一变故忽然被拉近,敖凌发现自己几乎比对方矮了一个头。
强有力的手臂,宽阔的肩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运动服,两边的袖子是蓝色的,看起来也像是一名游泳队的队员,可是敖凌并不认识他。
见敖凌站稳了,对方才松开手:“用力过猛,平时训练强度不够,肌肉当然吃不消。”
一语中的,敖凌脸上却丝毫不见尴尬之色,反而诚恳的点了点头,还冲人家露出个感激的笑意:“谢谢。”
“你干嘛呢,别摸蹭了,余指导还在办公室等你!”
更衣室那边伸出个脑袋,正是在刚才的测试中拿了第一的王新辛,他冲着敖凌的方向就是一声不耐烦地大吼,吼完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旁边的队友正围着王新辛七嘴八舌的讨论:“唉,我听说今天省队的教练下来选人了。”
“哪有什么省队的教练,我怎么没看见?”
“你瞎吗?就在看台上,其中一个还穿着省队的训练服,蓝色袖子那个。”
“进了省队那可就是职业运动员,平时训练有工资,比赛拿了名次还有奖金,不知道谁会是这个幸运儿。”
“还用问吗?咱们这些人里面有资格进省队的当然只有新辛。”
听到众人的吹捧,王新辛心里那份得意已经从眼睛里满溢了出来,他是余晓宇的外甥,从四岁开始跟着舅舅练习游泳,一直以来都是市体校游泳队里最拔尖的那个。
今天这场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