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想到她不过多走了两步就能惹来这么大的反应。
见她还不知轻重,被唤作瑶姐的女孩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上。
你知不知道上次有个女孩就是因为这两步被打断了腿,然后被送走。
什么?
女孩大惊失色,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一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为什么?
女孩的声音在颤抖。
你看你,又犯忌了,主人的话你听着就行了,不该知道的就别问。
小女孩第一次来这种高门大户工作,对这里面的规矩一点都不懂。
总之你记住,以后去南房打打扫里屋看都不能看,懂吗?
还好这次的事没被别人知晓,否则她这两条小细腿还真不一定能保住。
知道了。
女孩讪讪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两个女生离开。
一颗粗壮的树后,沈笑背靠着树,眼镜后的一双眼睛注视着前方,迸射出几分凝重。
南房的里屋是禁忌?
难不成就是那个有夫之妇的藏身之所?
身后的两双眼睛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沈笑没再多想,迈步离开。
进了林家的区域,沈笑的行踪便没被盯着。
拎着手中的肥料去温室,沈笑一走进,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人的身下放下一个矮凳,他坐在上面一双手搭在膝盖上,就这么盯着不远处花盆中的一株淡黄色曼陀花。
一动不动的,好像在等她生长似的。
一头银发在光下格外显眼,凭添几分落寞。
上次他说他生日时要跟家人视频,难不成是想家了才在这里发呆?
沈笑走上前去,老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向靠近的女人,方才还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闪过一抹诧异,随即染起一抹淡淡的不悦,你来做什么?
又被嫌弃了。
哪有老人说话这么不慈祥的?
方才出去买了一些适合这些的肥料,来帮他们施上。
沈笑指着手里的拎着的塑胶袋道。
见她对这些花还算上心,老人也没说什么。
上前蹲下,塑胶袋里的肥料被取出一些,沈笑将花盆周边的土壤刨开一个洞,然后撒进一些肥料,再重新覆上土。
动作中透着小心。
她买的肥料不少,做完这些,又检查了一番这温室中的其他花束,见有长势不好的,便主动给它们附近的土壤施一些肥料。
老人坐在一旁,望着女孩专注的侧颜,声音有些刚硬,我没记错的话,这其他的花主人家没让你照料。
她这次被找来,只是为了救花盆里的那一株。
换句话说,其他的花长的不好,长死了,跟她无关。
沈笑正忙着,听到他这一声,诧异的转过头,想了想,随口道出六个字,举手之劳而已。
她没想过太多。
老人不说话了,冷硬的眉眼中多了几分柔软,蓦地,一滴红色从白皙的手指上滴落。
指尖的位置被刺划了下,一滴血滴落到脚下的土壤中。
沈笑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继续将扒开的土壤覆上。
老人望着她没什么感觉的侧颜,开口问了一声,怎么?有不开心的事?
手扎破了都没反应,看来心情不是很好。
闻言,沈笑转过头,眼中有诧异。
本想否认的,不过在目及老人一头银白的发时,到口的话被她生生改动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跟男朋友吵了一架。
以前在顾家,每次她有不开心的事,都会跑去跟爷爷说。
老人听着她的话,没出声。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跟他在一起是对还是错了。
她不顾一切的跳海回来,可他却告诉她他恨自己的父亲,他觉得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是天各一方。
见她一脸忧伤的模样,老人眉眼透出一抹嫌弃,小年轻就喜欢自寻烦恼,这世上,两个人都活着,还能每天见到面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居然还不知满足。
幼稚。
老人说完,从矮凳上起身转身离开。
每天见到面?
沈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着他是想自己的家人了。
是啊,她跟秦北城不管发生了什么,至少他们都还安全的活着,知道他在这世上某一个角落健康的生活着,她是该开心的。
或许,她真的不该再有其他的要求了。
这一下午,沈笑都没见到秦北城的人影,沈笑也没主动联系他,直到天黑之后,他人才出现在门外。
客房的门被打开,桌上摆着一个电磁炉和一个还亮着黄灯的电饭锅,一个圆形的瓷锅被放在炉上,两副碗筷整齐的摆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