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见她出神,吴妈在后面叫她,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怀了孩子就变得神不守舍了呢,对了,秦少听了一定激动坏了吧。
这可是秦少第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高心。
吴妈说着,拿起一把木梳顺着沈笑的发顶一直梳下去。
她的发丝柔顺,一梳到底,中途都没有打结。
嗯,秦少自然高兴,险些没忍住要把我从东宅接回去,让我给劝住了。
沈笑随口说了慌。
或许她觉得只是秦北城太忙暂时没看到短信,小事一桩,没必要说出来让吴妈费神。
对了,吴妈,为什么老一辈人嫁人之前要梳头啊?
收回心神,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吴妈聊起来。
自然是讨个好彩头啊。吴妈笑着回答,举起梳子帮沈笑梳第二下,力道和缓慢都适中。
这梳头可是有讲究的,一般是要梳三下,从发梢到发尾不能断了,这一梳就是夫妻恩爱,二梳比翼双飞,三梳富贵常在。
吴妈津津乐道着,开始帮沈笑梳第三下。
不止这样,这梳头人也是有讲究的。说起这个,吴妈顿了顿,然后转换话题,道,小姐嫁给秦少,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提起秦北城,沈笑的目光再一次看向梳妆台的手里,黑着的屏幕始终没有亮起,连个信息提示音都没有。
身后,吴妈放下梳子,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色的锦囊塞给沈笑,小姐,这个给你。
奇怪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锦囊,她抽开上面的红绳,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条金色的项链,款式有些老旧,不过能看出来保存的很好,重量不轻,明显是值不少钱的。
沈笑诧异。
吴妈,你这是?
小姐,照我们那一辈人的规矩,这姑娘出嫁可都是要有嫁妆的,不是去了婆家容易被看不起,这链子,算不得什么贵重物品,不过小姐拿着,以后也算是有底气了不是。
吴妈说着,感觉到自己眼眶有些湿。
这小姐出嫁,她总有种自己女儿出嫁的感觉。
吴妈,这怎么行呢,我的嫁妆怎么可以让您破费?
这怎么都说不通的。
项链被塞回锦囊,沈笑要退回去,被吴妈一把按住手。
怎么就不行了,我年纪比你大那么多,给条链子怎么了?再说了,这链子我本来就是打算在我女儿出嫁的时候送的,结果晃过了半辈子,我还单身呢,这辈子估计是没女儿了,留着也是留着,小姐就当是圆了我一个心愿吧。
虽说她身份低微,只是秦家的佣人,没资格有小姐这样的女儿。
不过小姐不重视阶级,定不会嫌弃她的。
听着这一番话,沈笑犹豫了一会儿,几秒后,她拉开吴妈的手,重新将锦囊放回她的口袋中,脸上挤出一抹大大的笑。
吴妈说这些就悲观了是不,爱情无关年轻,年龄大也可以结婚的,至于孩子,那更没问题了,科技那么发达,现在人50岁还在生孩子呢,你怎么就不行了?
说什么圆了心愿。
这辈子可以完成的事何必需要她一个外人来圆呢?
再说了,您都说了,我嫁给秦北城后,好日子还多着呢,他怎么会看不起我呢?
沈笑固执的开口。
可是——
好了,吴妈,您就别为我操心了。沈笑打断她,等我结婚后,我就带你去相亲,帮你张罗张罗。
她这么大年纪去相亲?
吴妈听着,脸颊淡淡的发红。
没再纠结这件事,沈笑回过身,视线落在一旁的手机上,那屏幕依旧黑着。
北宅客厅的灯还亮着。
餐桌上,一道道煮好的菜肴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纹丝未动,已经没了热气。
周妈叹息一声,吩咐人将碗碟收拾了。
韩如白进来的时候没看到秦北城。
夫人,您怎么来了?
周妈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韩如白的身体她也了解过一些,按理说她大病初醒,还是少些出门为好。
没什么,明天就是北城的婚礼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说也该来看看儿子的。
她中毒昏迷的时候,北城还不到她肩膀,如今再见面,他都长那么大了。
二十年。
总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秦少他......
周妈犹豫着开口,人往外看了看,面上有些犯难。
怎么了?
她问。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秦少就变得闷闷不乐的,人就这么在外面的台阶上坐着,像失了魂似的,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呢。
周妈如实相告。
韩如白朝外面看了一眼,天有些黑,没看到秦北城的身影,人被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