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柳氏是正妻,乔北是嫡长子。
这些年司徒久雯把控乔家许久,竟然将所有的一切都认为是属于她们母子的。
窃钩者贼,窃国者王。这么简单的道理,夫人不明白吗?宁九天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了起来。
乔之如微微抿唇:话是这么说,但是总觉得司徒久雯这样的想法有些太不要脸了。夫君,应该不会看着娘和小北被她欺负吧?
他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将毛笔放到笔洗之中,抬头看向她:那夫人想让我做什么?
夫君只要不让娘和小北受欺负就可以。她谄媚的抬手捶宁九天肩膀,一脸笑盈盈的说道,这件事,对夫君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吧?
夫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还需要我插手?
夫君
不等乔之如说完,书房外就响起了苏珂的声音:大人,礼服送到,可以试穿了。
礼服?乔之如不解的看向了宁九天。
他却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站起身拉着她径直走到了门口,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排人抱着托盘,上面放着华贵的衣物和头饰。
纵然没有见识过什么珍奇珠宝的乔之如,也看得出这套礼服绝非凡品。
至于那满是珠翠的头饰,更是上上之品。
只是这么多东西压在头上,不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体验吧?
她将那堆东西扫视了一圈之后,面带难色的看向宁九天:夫君,这些不是一套吧?
当然是。
这么多?她的眼神里丝毫没有惊喜可言,反而是满满的愕然和为难。
宁九天瞥了她一眼,眉梢微挑:夫人似乎并不开心,不是说女人都喜欢首饰吗?
喜欢也不是把自己打扮成圣诞树吧?挂这么多东西在头上,不压得慌吗?她眼神里满满的嫌弃,一览无余。
夫人嘴里总是有很多新奇的东西,这圣诞树又是什么?
嗯就是一种过节时用来烘托气氛的装饰树,在一棵松树上挂满各种各样的装饰品,看起来很漂亮。
漂亮不好吗?你为什么这么嫌弃这些东西?他顺着她的话题说了下去。
乔之如又看了眼那重工繁复的礼服和饰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圣诞树的存在就是华丽,人不该是这样啊。打扮的太过华丽,不给人市侩的气息吗?小清新不好吗?
小清新?
眼看他们之间的对话就要成为现代语言普及课,她及时的打断了这个话题:夫君,这礼服是要试穿吗?是为什么盛大的节日或者庆典要穿吗?
我和夫人是圣上指婚,现在成婚数月,需要觐见圣驾,以示感激。
感激?
乔之如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当今的皇上,但是她的内心已经认准对方是个昏君了。
明明是将乔浅浅指婚给宁九天,结果丞相府李代桃僵的让乔之如嫁给宁九天,皇帝竟然没有表示反对,这不是昏庸是什么?
单纯被蒙蔽就算了,现在还要她登门感激?
她不直接将他的皇城拆了,就已经是很客气的行为了,好吗?
当然,这么一通牢骚,她自然是只敢放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对方是不是真的昏庸无道,她不清楚,但是对方一句话就能摘走自己的脑袋,却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宁九天的安排,让侍女们将那礼服套在身上。
原以为试穿衣服,不过是简单的事情。
真正试穿之后,她才发现礼服跟常服完全不同,套下来里里外外穿了三四套,差点让她崩溃。
看到侍女还准备将头饰戴到她头上的时候,她彻底受不了了。
一个后跳远离拿着头饰的侍女,她一脸的恐惧之色:你们不是想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到我头上吧?
侍女们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一个个都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之后,为首的婢女才低着头说道:夫人,奴婢只是为你试戴手势。这些首饰都是刚刚打造的,若是不合适,还得拿去重新替换。
不用了!她抬起手拒绝,衣服都能这么合身,首饰怎么会有问题?
请夫人不要为难奴婢。
话声落下的时候,一种婢女呼啦啦的直接跪到地上。
乔之如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惊得再度后退几步,她的后背直接贴到了墙上:你们你们都起来啊!
夫人不试戴,奴婢不敢起来。
戴戴戴,我戴,你们都起来。她慌忙上前要扶起那些婢女,面上不安的神色溢于言表。
就在此时,宁九天走了进来。
他压根没有看跪了一地的婢女,径直向乔之如走了过去:这是在做什么?
你你快让她们起来啊!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臂,面上神色满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