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晗内心对她自虐地想要看全杜凝蓝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的做法嗤之以鼻,但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从头到尾咬着牙一声不发,只在她触碰到不可说的位置时从喉咙里溢出细小的呜咽声,配合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和惊惶不安的表情,像极了刚出生就被丢弃的小奶猫,委屈又可怜。
原本就不大的脸瘦削之后,脸颊几乎凹陷下去,原本白皙的肌肤失去了光泽,透着毫无生机的惨白,杜洁青看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初次见面时那个耀眼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白晗。
她身穿一袭白衣,即便站在自己的面前,也像是立身于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让人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
第一次见面她就对白晗产生了不可说的念头,只是那时没法表现出来,只能一直隐藏着但其实她的内心一直非常嫉妒杜凝蓝。
嫉妒对方能被白晗收为徒弟,嫉妒对方能和白晗朝夕相处,嫉妒对方能得到白晗的另眼相待。
在得知白晗这样清高的人竟然陪着杜凝蓝去参加凡人的集市,嫉妒犹如毒液一般侵蚀着杜洁青的理智,她冲动地擅自离开前往秘境的队伍,去找她们。
遇上杜凝蓝被袭击,她其实心里充满了恶念,甚至想让杜凝蓝就这么消失,这样说不定白晗的眼睛就能看到自己了。
但她还是选择救了杜凝蓝,因为若是被白晗知道自己袖手旁观,她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原谅自己。
这也是杜洁青后来三十二年都不曾后悔,甚至无比感谢自己的一个决定。
因为她拿到了杜凝蓝的玉珠,也正是因为这枚珠子,自己才成功以杜凝蓝的身份和白晗过了三十二年的田园生活,但也正因如此,杜洁青发现,先前自己只要能跟白晗待在一起,只要她的眼睛能看到自己就已经很高兴了,但等真正得到了之后,她又不满足了。
每当白晗看着自己,嘴里却叫出杜凝蓝名字的时候,杜洁青的心一阵扭曲,她甚至想自露马脚,让白晗知道自己是谁,然后让她在潜移默化中爱上真正的自己。
这样的杜洁青又怎么能容忍已经在自己碗里的鸭子,又被别人啃走好几块肉呢?
她甚至阴暗地想到,当初就算是死,也应该拉着白晗一起的,这样他就能永远是自己的了。
杜洁青低下头,黑发顺着脸颊一侧垂下来,遮掩住了她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
白晗只听听见她温软安慰的声音,她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会保护你的。”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落在杜凝蓝的手上,也不会再让她这么对你了。
白晗豁的睁开眼睛,羞恼地瞪着杜洁青,眼底的不安和害怕最终都凝结成了寒冰。
这人究竟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难道不是因为她,自己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吗?
如果不是她假冒杜凝蓝,诱.奸了自己,甚至还用杜凝蓝的身份跟自己相处了那么多年,这得心机多么深沉才能一点蛛丝马迹不露地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就为了一己之私,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害的自己被寻仇报复,竟然还说……保护自己?
可笑至极。
白晗扯开嘴角,发出一声嗤笑:“你远离我,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杜洁青表情微微凝固,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舒缓了眉眼,抓过白晗的手握在手心,轻拍着手背,笑容有些无奈:“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也是不得已……”
“当时的你对我如同陌生人,但凡我有丁点任何办法,都不会让以……她的身份接近你。”
“杜凝蓝”三个字对杜洁青来说,似乎是个禁区,她提起的时候表情微微扭曲,但片刻后又恢复了。
姐妹两人,一人一座奥斯卡小金人算了。
白晗心里一阵吐槽,面上也带了几分冷笑。
但杜洁青丝毫没被她的冷淡态度所劝退,甚至还更加殷勤了几分。
“白晗,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她定定看着白晗,指尖轻抚白晗的脸颊,缓声道,“你给我机会,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的。”
“不需要。”白晗咬着牙,恶狠狠说道。
她歪着脸,感受着杜洁青指甲划过她脸上刻字的位置,冷笑道:“怎么,耿耿于怀?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除了脸上,我身上,甚至那里,都有杜凝蓝留下的痕迹。”
白晗越说越激动,她眼眶发红,瞪着眼睛歇斯底里道:“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内心承受了多大的煎熬吗?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消化这一桩一桩可笑的事情吗?不,事情不可笑,可笑的是我这个人。”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白晗深吸口气,将所有的酸楚都吞咽下去,她看着杜洁青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在你们姐妹眼里,我就是个笑话,是你们随意戏弄的玩具。”
“好呀,来呀!”白晗猛地掀开被子,露出斑驳的身体,“你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