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雪圣宫弟子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蓝衣女修这才抬出雪圣宫的名头, 想让简蘅知难而退。
本来若是那只大的冰蚕不死,他们双方还能一方一只, 免去一些争端。
可现在只剩下那只胖冰蚕,它的归属就成了问题。
简蘅无所表示, 仿佛听不懂蓝衣女修话中深意。而对面雪圣宫一行人, 面色逐渐难看。双方无声僵持下, 冰洞中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古尔娜有点被吓到了, 她躲在简蘅身后,紧紧抓住简蘅的衣摆, 时不时偷觑一眼对面的雪圣宫等人。
湘雪九宫同出一脉, 同气连枝,一直以来都是携手并进,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得罪其一,便等同于得罪其它八宫。
是以这湘雪冰原上, 鲜少会有人愿意冒着此等风险,得罪湘雪九宫的弟子。
蓝衣女修盯着简蘅片刻,突然自报姓名道:“晚辈程素雪,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鄙姓简, 横天宗门下。”
程素雪等人一听到“横天宗”三字,面色立时变了,就连她身边的金丹真人,也有几分犹豫之色。
湘雪九宫, 和湘雪冰原其它大小势力,也曾参与万宗大会,只是当时他们核心弟子外出的外出,闭关的闭关,没几个能出面为宗门争光的。是以他们在万宗大会上,没出什么风头。甚至于早早便离开会场,返回宗门了。
横天宗和周边一带大小势力,交易频繁,如今每月几百万灵石的宗门收益中,近一半都是出自湘雪冰原的各方势力。
湘雪冰原确实环境恶劣,可这里的宗门着实没一个穷的!他们把控着资源丰富的冰原,各类矿产、灵兽等,随便哪种,在外界都能卖上高价,全都是暴利买卖。
雪圣宫跟横天宗负责对外商贸的弟子打过交道。程素雪认识十三弟子中的九弟子贺岁安,和十一弟子颜则叙。
彼此谈不上相熟,却也算点头之交。
程素雪不想同横天宗的人交恶,这个后果她即便身为雪圣宫少主,也承担不起,可这五色冰蚕……
见程素雪沉默不语,她身边的金丹真人先一步出声道:“既是横天宗的朋友,那这冰蚕,我等自然没有同友人争抢的道理。”
“只是还望简道友赏脸,到我雪圣宫一坐,让我等尽些地主之谊。”
“我们宫主一向看重与贵宗之间的情谊,若道友赏脸前去,我等定会倒履相迎!”
简蘅取出一方寒玉盒,往其内垫了一片叶子,将那冰蚕引入其中,顺便将另外一只冰蚕的“尸体”也放入其中。
待收好冰蚕,简蘅方才朝着雪圣宫众人道:“怕是要辜负诸位的美意了。”
“我此番前来,尚有宗门派下的重任在身,无法于此多做耽搁,改日若得空,定会前去贵派拜会!”
话已至此,雪圣宫的金丹真人也只能苦笑叹一声“那真是不巧”,旁的也无话可说。
待简蘅带着古尔娜离去,雪圣宫诸人中,才有弟子忍不住道:“横天宗于万宗大会上表现确实亮眼,可这门下弟子未免太过张狂,不把我湘雪九宫放在眼里。”
“亏我们两派之间还互通往来,算是有几分交情在,那姓简的,竟如此不给面子,取了冰蚕便罢了,连上门做客这点面子都不给……”
程素雪脸色黑沉,她看向一旁的金丹真人,问道:“蒋师叔,你如何看横天宗此人言举?”
蒋师叔叹气一声:“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言行之间不显山不露水,绝非横天宗寻常弟子,我们只可交好,不能得罪。”
“横天宗固然新兴,发展时日较短,可实力强横,门内精英弟子不少,高手云集,在不清楚其宗主底细的情况下,我们最好不要同他们冲突。”
“互惠互利才是最好的选择。”
程素雪也是如此作想,不然她刚才就不会由着蒋师叔退让,向简蘅示弱。
只可惜没了这次取冰蚕的机会,想要再找到冰蚕的踪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简蘅嘴上说“重任”在身,实际得了冰蚕后,并未急着离开湘雪冰原,甚至没有立刻离开寒鹰部营。
古尔娜不知是不是被那晚的事吓到了,没多久便染了风寒,病倒了。
这之后一连数日,风寒不愈,还起了高热。
部营里的药师并不擅长小孩子的病症,只能将给大人服用的丹药,削减了药效药量给古尔娜服下。
然而不幸的是,这并没有让古尔娜的病情得到改善,反而有愈病愈重的趋势!
又过了几日部营的游商离去,首领下令要转换营地位置的时候,古尔娜终于醒来。
简蘅此时已经离开部营有几日了,她给古尔娜一家留了不少吃食和灵石。本以为同他们一家缘分至此终了,没什么再见的机会了,却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